兒子竟然會給自己道歉。
她捂著口鼻,抽吸了一口氣,才顫巍巍說道:“你真正該道歉的人,是安魚,好好承認自己的錯誤,別讓我們寒心?!?
“我明白!”
陳d依舊保持跪地姿勢,但挪了挪上半身,將頭對向了林安魚。
“滾開!我不要看到他!”
林安魚嚇得縮進了被子里,渾身都在顫抖。
陳d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,自己趁著酒勁,做的事很混蛋。
“安魚,對不起,我不該那樣對你?!?
“這件事你是無辜的,你千萬不要想不開?!?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,只要你能消氣,我就算把命給你都行!”
“你說什么?”
劉淑芳驚呼一聲。
她從床邊竄下來,跑到陳d面前,厲聲道:“你是不是成心添亂,這個家是不是非要鬧得家破人亡,你才滿意?”
今天這件事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
劉淑芳知道,事情的大小,全在林安魚的意思。
雖然陳d有錯。
但劉淑芳真不希望,這件事鬧出人命。
如果非要如此。
她也寧愿是用自己的命,抵兒子犯下的錯。
“安魚,是阿姨沒教育好陳d?!?
“阿姨知道你受了委屈,只要你能出氣,隨便你怎么都行?!?
“如果還是不行,就讓阿姨賠你一條命好不好?”
劉淑芳走到床前,低下身用商量的口吻,對縮在被窩里的林安魚講話。
林安魚沒有回應(yīng)。
過了一會兒,被窩里傳來她的哭聲。
劉淑芳也跟著哭了起來。
房間內(nèi),回蕩著這娘倆哀怨的哭聲。
整個過程。
陳d都一動不動跪在地上,愧疚地將頭深深低下。
過了很久。
林安魚的哭聲小了下來。
她從被窩里鉆了出來,滿臉淚痕地盯著跪地的陳d,眼中充滿濃稠不化的恨意。
“阿姨,我不要你的命!”
聽到林安魚的話,劉淑芳身體徒然一震。
她連忙直起腰,匆匆抹著臉上的淚水,焦急問道:“安魚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……是要陳d的命嗎?”
“我誰的命也不要。”
林安魚痛苦地搖了搖頭,臉色一片死寂。
陳d聽到這話,心中咯噔一下。
“那……”
劉淑芳愣了一下,旋即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“安魚,你可別想不開??!”
她一把抱住林安魚,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起來。
這時。
門外的陳援朝提著柴刀走進了房間。
“安魚,是我陳家對不起你,叔叔現(xiàn)在就為你討回公道!”
說完。
陳援朝提著柴刀朝陳d走過來。
陳d瞬間感覺,后背一股涼意襲來。
他沒想到。
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,老爹就這么著急送自己歸西。
這特么的。
難道真要腳底抹油不可?
“陳援朝,你想干什么?給老娘把刀放下!”
關(guān)鍵時刻。
還是老媽挺身而出。
她就像一頭護崽子的母豹一樣,蹭地一下?lián)涞疥愒媲?,就要去奪柴刀。
但陳援朝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死死握住柴刀不松手,朝著陳d一步步逼近。
眼看再不制止,陳家真要鬧出人命。
林安魚念及陳家這段日子對自己的照顧,終是不忍開口道:
“叔叔,放過陳d吧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