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!”
“支多少錢?”
聽到女服務員詢問,陳d也立馬看向葉師傅。
葉師傅咂了下嘴,思考了會兒,抬頭將陳d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陳d穿了一件汗白褂,露出渾圓的一雙粗臂膀,看起來是個山里下力氣的青年。
但陳d到底歷經(jīng)兩世為人,身上透著沉穩(wěn)老道的氣魄。
他迎著胖廚子審視的目光,不卑不亢,微微一笑。
葉師傅默默點了點頭,對女服務員說道:“給他十八塊!”
“十八塊?”
陳d有些意外。
他對當年的市場行情早已模糊,但隱約知道,這價格已經(jīng)比普通家兔高出不少。
所以,意外中還帶著一絲竊喜。
但葉師傅以為,陳d是嫌價格低了。
“別嫌價格低,你這兔子再是野生的,死都死了,值不了那么多錢,愛要不要!”
葉師傅說完,便不耐煩的轉(zhuǎn)身要走。
陳d忙攔住對方,問道:“那活的你們給多少?”
“活的?”
葉師傅極為不屑地挑起眉毛,“活的好啊,只要你給活的,咱就論五塊錢一斤!前提你得有!”
陳d手里這只野兔,少說也有個五斤左右。
換算下來,活的野兔該是二十五塊錢。
二十五塊錢!
這幾乎快抵得上城鄉(xiāng)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了。
再換算一下。
八只活蹦亂跳的野兔,就能湊夠200塊錢的彩禮錢。
想一想,也并不是那么難實現(xiàn)。
陳d有了信心,當即把野兔塞到葉師傅手中。
“行,十八塊就十八塊,到時候你們認準我,下次我給你們帶活兔子!”
國營單位就是豪氣。
葉師傅一扭頭,拎著野兔去了廚房。
女服務員也當即清點了十八塊錢,交到陳d手中。
陳d將票子揣入褲腰帶下縫的荷包里,背著空背篼,笑呵呵離開了供銷社飯店。
他高興的,不僅是一來就掙了十八塊錢。
最主要是通過今天這個交易,他和供銷社飯店算是達成了供銷協(xié)議,以后有了山貨,不愁沒地方賣。
揣著一筆“巨款”,陳d沒有立刻回到牛家灣。
按理說,陳d應該先湊夠200塊錢,實現(xiàn)給林安魚的承諾。
但陳d也明白,自己虧欠的不僅僅是林安魚。
上一世累積給家里二老的孽債,也不比給林安魚帶去的傷痛小。
家里已經(jīng)揭不開鍋了。
當務之急,是先補貼家用。
于是。
陳d順路又轉(zhuǎn)回了市場。
那個年代。
手里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想買的東西。
所以陳d先鉆進了一個巷子,用特殊的辦法,換了些糧票和油票。
然后買了二十斤谷子,十斤菜籽,裝入背簍。
回去再自己加工成米和油。
又想到老媽身上那件破大衣,縫縫補補穿了這么些年,也該換了。
于是陳d又跑去商場。
他娘的。
買布不僅要用布票,還得貼現(xiàn)錢。
一尺布3毛錢,外加一尺布票,陳d一口氣要了二丈布。
合計下來,包括布票在內(nèi),花了快十塊錢。
陳d多少都有些肉疼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