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……”
劉喜有些不甘心,還想說些什么,陳d卻已經(jīng)拎著那兩瓶二鍋頭走了過來。
“我爹都說了,現(xiàn)在提倡自由戀愛!到時候什么情況你等通知就行。想要追求林安魚同志的人多得很,可不許走后門??!”
說完,陳d將二鍋頭塞回到劉喜手中,不等劉喜反應過來,推著劉喜往院子走。
等劉喜一臉蒙圈地走出院子,陳d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院門。
打發(fā)掉劉喜,陳d卻一點也不輕松。
他回過頭,看到老爹陳援朝站在堂屋前的臺階上,低矮的屋檐,將老爹的臉打上了一層陰影,就像要下雨的天似的。
陳d心中明白原因,像做錯了事一樣,躡手躡腳回到自己房間。
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,陳d才敢從房間里出來。
只不過糟糕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飯桌上,只有陳d和父母三人。
等了一會兒,也不見林安魚出來吃飯,陳援朝的面色瞬間垮了下來,狠狠瞪了一眼陳d。
“陳援朝,你干什么呢?”
“還不是這臭小子――”
“行了!”
劉淑芳喝止了陳援朝的話。
隨后她琢磨了一下,也覺得情況不對,趕緊起身,跑去敲了敲林安魚的房門,但沒有回應。
陳d預感到了什么,低著頭等著迎接狂風暴雨。
另一邊。
劉淑芳已經(jīng)貼在了林安魚的房門邊上,輕聲細語說著什么,說了一會兒,房門打開了,劉淑芳跟著鉆了進去。
約莫過了幾分鐘。
劉淑芳從林安魚的房間里走了出來,臉色比陳援朝還難看。
她走到飯桌前坐下,望著一桌子飯菜,嘆了一口氣,緩緩道:“咱們先吃吧,安魚她……她不吃。”
陳d看了一眼老爹,提心吊膽捻起筷子,問道:“媽,安魚她怎么了?”
劉淑芳悶著聲回道:“哭了?!?
哭了?
陳d已然猜到了什么,拿著筷子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這時,坐在主位的陳援朝開口,一語道破原因。
“安魚失了身子,本來就不好再嫁人,今天有人上門提親,就像是在安魚的傷口上撒鹽,那種滋味……哎,家門不幸??!”
陳援朝的聲音像生鐵一樣沉重,又像利刃一樣,剜得陳d心口劇痛。
陳d知道自己罪孽深重,不敢說話,只能埋著頭,用筷子胡亂巴拉著碗里的飯。
筷子碰著碗口,發(fā)出一連串叮鈴哐啷的動靜。
“啪!”
劉淑芳猛地一把將筷子拍在桌子上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“吃個飯這么大動靜,你八輩子沒吃過飯?。砍猿猿?,就知道吃,怎么不吃死你!”
自從那晚之后,今天劉淑芳罕有地對陳d發(fā)了火。
說到底,女人最同情女人。
劉淑芳已然明白了林安魚此刻的心情,她縱然再疼愛兒子,但現(xiàn)在看著陳d,也是一股火氣蹭地往上冒。
今晚這飯沒法吃下去了。
劉淑芳摔了筷子,起身走到院子里,將靠著雞棚上的竹篾條攥在了手中,轉(zhuǎn)頭氣勢洶洶朝陳d沖來。
“你這個禍害人的玩意兒,老娘今天不打死你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