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(wèi)國像往常一樣跨過門檻,人卻怔了一下,停在了門口,愣愣地看向擺在角落的那張床。
躺在床上的老皮夾,已經(jīng)昏迷了十多天。
但陳衛(wèi)國借著夕陽昏黃的光線,隱約看到老皮夾的一雙眼睛,微微睜開了一條縫。
“老皮夾?”
陳衛(wèi)國既小心又激動,走到床前,嘗試呼喚老皮夾。
老皮夾似乎聽到了呼喚,眼皮微微睜大了一些,從眼縫中透出的目光,帶著幾分呆滯和迷茫。
“老皮夾、老皮夾……”
陳衛(wèi)國又小心喊了幾聲。
老皮夾的眼皮不再繼續(xù)睜大,但嘴皮開始囁嚅起來,似乎要張口說話,只不過喉嚨里發(fā)出來的,卻是沙啞的喘氣聲。
眼看老皮夾昏迷這么多天,終于有些意識清醒的態(tài)勢,陳衛(wèi)國瞬間激動起來。
“對了,肉珍珠……老皮夾,你等等!”
陳衛(wèi)國想起陳d的叮囑,不敢遲疑,轉(zhuǎn)身朝廚房沖去。
灰土也走了過來,站在屋子外,看向屋子里的老皮夾,尾巴越搖越快,尾巴上的白色絨毛,好像五月的楊樹飛絮,在風(fēng)中肆意搖曳。
起風(fēng)了。
傍晚的風(fēng),一路吹上了牛心山。
林子里簌簌而動的樹木,像是被一雙大手撥動了一樣。
張主任循聲看去,看到從林子里走出的陳d,頓時松了一口氣。
陳d手里,拎著一只耷拉著腦袋的野雞。
“你從哪里抓來的野雞?”
張主任估摸了一下,陳d進(jìn)入林子不過半個小時,就弄來了一只野雞,這效率著實不低。
但陳d卻搖頭笑道:“是葉兒黃弄來的?!?
“汪!”
葉兒黃昂起了狗腦袋。
張主任也笑了,從石頭后面站起來,走到陳d面前,說道:“我休息得差不多了,你把野雞交給我,也抓緊時間休息一下,等下還要對付那頭豹子?!?
“好!”
陳d也沒客氣。
他布置好了陷阱,就領(lǐng)著葉兒黃去抓野雞了。
雖說野雞是葉兒黃抓住得,但陳d也跟著跑了半個小時,卻是需要歇一口氣。
將野雞交給張主任后,陳d來到石頭后面。
這塊石頭半人高,坐著不是,靠著不是,陳d索性趴在石頭上,看著張主任走到坡下,用刀子在野雞脖子上割了一刀,頓時一大灘鮮血流在陷阱的偽裝網(wǎng)上。
野雞撲騰著翅膀,卻被張主任一只手鉗得死死的。
等野雞不再動彈之后,張主任才將渾身是血的野雞固定在偽裝網(wǎng),重新回到了陳d身邊。
“小同志,咱們的陷阱上全是野雞的血,那味道,估計能把豹子引過來了?!?
“應(yīng)該沒問題。”
陳d休息得差不多了,掏出饅頭,抓緊時間和張主任吃了起來。
葉兒黃也不挑食,吃了陳d兩個饅頭,依然搖著尾巴,眼巴巴看著陳d手里的饅頭。
陳d趕緊捂住饅頭,自自語道:“不多了,不多了……”
張主任問:“什么不多了?”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
陳d抬頭看了看天色,說道:“最多兩小時天就黑了,希望豹子能在天黑之前出現(xiàn)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