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d不禁抬頭,看向明亮的井口。
他想到了井外面,正等著他們平安回去的老媽和林安魚。
“他們怎么樣了?”
井外。
劉淑芳和林安魚,互相扶著對方的手臂。
林安魚察覺到劉淑芳手臂的僵硬,于是輕聲道:“阿姨,沒事的,他們兩人一定會平安的。”
“安魚,阿姨沒事,你也別緊張?!?
“我……我沒緊張……”
林安魚正要辯解,卻發(fā)覺劉淑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。
她神色滯一滯,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,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,將劉淑芳的手臂抓得緊緊的。
劉淑芳嘆了一口氣,轉(zhuǎn)頭看向林安魚,輕聲問道:“安魚,你是在擔心你叔叔呢,還是在擔心陳d呢?”
“我……”
林安魚像是偷藏了心事,卻被人窺見一隅般,心跳瞬間加速起來。
她不敢看劉淑芳,沉默片刻,咬著唇,小心翼翼道:“他們……我都在擔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劉淑芳像是沒有察覺林安魚神色變化一樣,自顧自說道:“這老東西和小東西,從來沒讓我省心過,平時看著就煩,但要是看不見,我這心里就空落落的?!?
“像現(xiàn)在這樣,他們兩個都在井下面,什么情況我也不知道……我就感覺,好像不是他們?nèi)嗽谙旅?,而是我的心在下面……誒,下面,悶得人喘不過氣!”
說著,劉淑芳又拍了拍林安魚,像是在安慰林安魚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安魚,怪阿姨多嘴一句,阿姨知道,你現(xiàn)在不生陳d的氣了?!?
“阿姨……”
林安魚輕輕抬眸。
看到劉淑芳投來的目光,她又急忙撇開了視線。
是心虛嗎?
林安魚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不敢正視劉淑芳的目光,或許是因為劉淑芳提到了陳d。
如果是以前,她聽到這個名字,只有恨和厭惡。
這個名字,就像曾經(jīng)烙在她心口的烙鐵一樣,痛得她撕心裂肺。
可現(xiàn)在。
那塊烙鐵已經(jīng)不見了蹤跡,只留下炙熱的溫度,熱得她心血沸騰,面紅耳赤。
林安魚不清楚,自己到底怎么了。
她只清楚,陳d下井之后,她是真真切切感到了不踏實,不安寧。
“阿姨……”
林安魚嘴唇囁嚅著,想說些什么,緩解自己心里現(xiàn)在的焦慮。
可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傻孩子,阿姨懂,阿姨都懂!”
劉淑芳看著林安魚局促的模樣,不由會心一笑。
她握住林安魚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微笑道:“安魚,你和陳d的事該考慮了,什么時候……你倆把婚結(jié)了?”
“我……”
霎時間,林安魚感覺臉上一陣熱燙。
她心里的話,忽然涌上喉嚨,在口中踟躕了半天,卻又害羞地咽了回去。
最終,只在心底,她輕輕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劉淑芳見林安魚沒有說話,也沒有再說什么,只是默默搖了搖頭,轉(zhuǎn)頭看向遠處的人群。
人群中,那個李桂蘭的身影,讓劉淑芳感到一陣地頭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