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老媽聊天的功夫。
那一大碗肉珍珠湯也熱好了。
陳d將其分成兩碗,端出廚房。
“媽,吃飯前,你和爸先喝點(diǎn)湯吧。”
“這是啥湯,聞著……還挺香的?!?
劉淑芳跟了出來。
陳d笑而不答,端著湯來到院子,沒瞧見老爹,于是喊了聲“爸”。
“這兒呢!”
陳援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陳d抬頭,看到老爹竟然從堂屋的房頂上冒出了頭。
“誒唷,你個(gè)老頭子,上房頂干啥,這么大把年紀(jì)了,你也不怕摔著?。俊?
劉淑芳沒好氣的訓(xùn)了一聲。
陳援朝解釋道:“地震把房上的瓦震松了,我重新翻一下?!?
雖說陳d打算修新房。
但這事不是說干就能干的,人工和材料,都需要仔細(xì)籌措。
目前老房子還在住人,自然需要先修補(bǔ)一番。
“爸,我來弄吧,你先下來喝湯?!?
陳d撇了眼旁邊的梯子。
“喝湯?”
陳援朝嫌下來麻煩,擺手道:“讓你媽喝,我這里弄完再下來?!?
陳d聞,正要開口。
一旁劉淑芳不樂意地嚷道:“陳援朝,老娘給你臉了是吧,兒子要關(guān)心你,你擺什么架子,趕緊給老娘下來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等會(huì)兒吃完飯,兒子還要去挑水,趕緊,別耽擱時(shí)間!”
所謂一物降一物。
被媳婦一頓吼,陳援朝就跟個(gè)受氣包一樣,不情愿地從房頂上下來,接過陳d遞來的其中一碗湯。
“爸、媽,趕緊趁熱喝,這湯大補(bǔ)?!?
陳d也不說是什么湯,只笑呵呵看著父母將肉珍珠湯喝完,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廚房端菜。
一家人的午飯,來得稍微遲了些。
飯菜端上桌以后,劉淑芳輕輕推了一下陳d,眼神向林安魚的房間。
陳d秒懂,立馬走到林安魚房間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安魚,出來吃飯了?!?
房間內(nèi)的林安魚,正在給家具擦灰。
聽到陳d聲音,她心尖微微一顫,忙放下抹布,走到桌柜前,先用鏡子梳理了一下頭發(fā)。
林安魚有一頭漂亮的長發(fā),平時(shí)扎成兩條黑亮的麻花辮。
她揪著兩條辮尾,盯著鏡子中的自己,微微蹙著眉,總覺得差了些什么。
打開抽屜,翻找了一圈,只找到一小袋用剩下的“友誼”牌雪花膏。
那個(gè)年代,農(nóng)村的姑娘們可沒什么化妝品。
所以雪花膏,也成了姑娘們稀罕的東西。
就這么一小袋雪花膏,還是上次林安柔回來時(shí),帶給林安魚的。
林安魚平時(shí)都舍不得用。
她小心翼翼擠出一點(diǎn)乳白色的膏油,點(diǎn)在手背上,嗅著那股淡雅的桂花香氣,她緊張的心,稍稍放松了下來。
將雪花膏均勻地涂抹在手背上,隨著那抹香味的鋪開,心里似乎也有什么東西,跟著舒展起來。
林安魚的心情變得愉悅,輕輕扇動(dòng)雙手,只希望空氣里,有更多的桂花味道。
感情讓人多彷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