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(xiàn)在有空,咱們聊聊蓋房子的事。”
今天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陳援朝,在飯桌上終于有機(jī)會發(fā)話了。
“爸,你安排,我都聽你的!”
陳d連忙點(diǎn)頭。
陳援朝對于造房子的事,并沒有陳d那么有盼頭。
他只是輕描淡寫地“嗯”了一聲,讓陳d明天和老媽一起下地,先把兩畝地里的莧菜收了。
“好!”
陳d點(diǎn)著頭,又問道:“爸,還有什么安排?”
陳援朝張了張嘴,但看了一眼劉淑芳,卻只是搖頭道:“暫時沒了。”
對于老爹的突然緘默,陳d隱約覺得有些奇怪。
他察覺老爹有心事,但也沒多問,只是麻溜地吃完飯,為修新房子養(yǎng)足精神,收拾好了便早早入睡。
只是第二天,陳d才知道老爹的心事源于一個人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老爹陳援朝出了門,說是去隔壁村,把打窯的師傅請過來。
陳d和老媽則去地里收莧菜,林安魚負(fù)責(zé)做飯送水。
中午的時候。
林安魚帶著午飯來到地里,告訴劉淑芳,說打窯的師傅來了,正在家里坐著喝茶。
劉淑芳一聽,本來也沒當(dāng)一回事。
畢竟請手藝人來干活,都得好深伺候著,只不過她好奇這手藝師傅的本事,于是隨口問了句那師傅的年紀(jì)。
林安魚臉色頓時有些古怪,猶豫著說道:“那個師傅就是……是咱們之前在雞頭村見過的……姓李的大爺……”
“李……李老頭?”
劉淑芳聲音徒然拔高,儼然一副吃驚的樣子。
一旁的陳d,腦子里也瞬間想起那天在雞頭村,那個腰間插著大煙桿,在井口邊指點(diǎn)江山的老頭。
那個老頭很古怪,能認(rèn)識蛇蜥。
陳d覺得老爹都提醒自己不要接近那個李老頭,應(yīng)該不至于把李老頭請過來吧?
“媽,你干嘛?”
“你說我干什么?那是個瘋老頭,你爹這是想不通,惹我生氣不是?”
劉淑芳當(dāng)即不能忍了,扔下鋤頭就爬上了田坎。
陳d見狀,趕緊提醒道:“媽,千萬別激動啊,萬一只是同姓呢?”
“狗屁同姓!”
劉淑芳回頭瞪眼道:“你沒看你爹昨晚上支支吾吾的樣子?。课疫€不了解他,他那時候心里就有鬼了!”
說完,劉淑芳大步一邁,頭也不回地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林安魚站在原地,追也不是,不追也不是,于是問陳d怎么辦。
陳d也有些頭疼,不知道老爹葫蘆里賣得什么藥。
“我估計以我媽的性格,非得把我爹臭罵一頓,不行,得回去看看?!?
陳d思忖片刻,決定回家里看看情況。
他把地里的工具麻溜收拾起來,和林安魚一起往家里跑。
跑到家門口,發(fā)現(xiàn)院門大開,但院子里一片安靜。
陳d松了一口氣,趕緊走進(jìn)院子,就看到老爹、老媽正坐在堂屋內(nèi)。
堂屋正中央,還坐著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頭。
老頭手里提著一根又長又粗、像拐杖一樣的旱煙桿,吧嗒吧嗒抽著,濃烈的煙霧迷茫在堂屋內(nèi)。
陳d一看認(rèn)出,那個抽煙的老頭正是李老頭。
李老頭悠閑自在地抽著煙,老媽則抱著雙臂,坐在不遠(yuǎn)處,面色陰沉地瞪著老爹。
老爹像做錯了事一樣,耷拉著腦袋,不敢看老媽一眼。
陳d走進(jìn)堂屋,看到李老頭沖著自己笑著,神情帶著幾分愜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