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家灣的衛(wèi)生所條件太差,連一張床都沒有。
陳d望了一圈,最后只將林安魚能繼續(xù)橫抱在懷里,等老徐給林安魚診治。
而且那個年代,村衛(wèi)生所的診療器材很少。
有個聽診器就了不得了。
像牛家灣的這家診所,除了一副聽診器,主要的醫(yī)療設備,就是桌子上的一張墊子。
號脈的時候,專門墊在手臂下。
而且老徐是個泥腿子中醫(yī),聽診器用得不利落,索性就捻起林安魚的左手手腕,直接給林安魚號脈。
號了一會兒脈,老徐眉頭就皺得更緊了。
陳d看的心里著急,不知道老徐這表情是什么意思。
是沒看出問題來?
還是看出了大問題?
“老徐,她情況怎么樣了?”
“像是中毒了?!?
憋了半天,老徐冒出這么一句。
陳d耐著性子,說道:“那你趕緊開藥,難不難治?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
老徐猶猶豫豫的,似乎有些拿捏不準。
上次老皮夾受重傷抬過來的時候,老徐倒是看得很準,直老皮夾沒救了。
不過當時老皮夾那個情況,誰來了都能看得準。
陳d心知老徐水平有限,多半幫不上忙。
但這怎么能行?
他倒是知道,如果是食物中毒,肯定要先洗胃,現(xiàn)在上哪洗胃去?
只能先催吐。
見老徐轉身去翻藥柜子,藥柜子上,擺著的也主要是些中草藥。
陳d不管了,直接抱著林安魚來到衛(wèi)生所門口,準備給林安魚催吐。
但林安魚因為太難受了,緊咬著牙關,身體也時不時微微顫抖一下。
陳d不敢用力掰林安魚的下巴,怕把林安魚弄痛了,見催吐沒辦法,又轉頭看向衛(wèi)生所內。
老徐雖然水平不行,但為人熱忱,抱著一個藥箱子出來,準備翻找一下。
陳d想到老爹和老媽都有拉肚子的情況,于是說道:“老徐,有慶大霉素嗎?”
“有……有!”
老徐連連點頭,從藥箱里掏出了一管玻璃瓶注射液,又補充道:“我這里沒吊瓶啊,而且姑娘家家的,我也不好給人家扎針。”
“老徐,你把玻璃瓶敲開,兌點水和白糖,白糖有吧?”
“有有有!”
“那行,等下直接喂她喝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,旁邊的葉兒黃,突然沖著診所外的小路叫了一聲。
陳d抬頭,看到村里小道上,走來一個人影。
那人在夜色下走得很急,手里還拎著個什么東西。
等那人走近后,陳d才發(fā)現(xiàn)是自己的老爹。
老爹拎著一壺開水,火急火燎走過來,人來沒走近,聲音已經響起。
“安魚怎么樣了?”
“正準備給她喂藥呢,爸,你來得太巧了,快幫我倒些水吧?!?
“好!”
陳援朝沒敢耽擱,和老徐一起去兌藥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,陳援朝端著一碗兌了白糖和慶大霉素的熱騰騰開水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