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院子里安安靜靜的。
以往這個時候,葉兒黃一定會跑到灰土跟前,去煩灰土,然后被灰土吼一頓。
如今,那條性子清冷的母狗,并沒有像葉兒黃期望的那樣,出現在院子里的任何角落。
看著葉兒黃的尾巴,漸漸停止搖晃,陳d心想到底是畜生,明明老爺子和灰土都上山了,卻還要跑來。
那么執(zhí)著干嘛?
陳d打算讓葉兒黃徹底死心,于是穿過院子,走到屋子前,一把將緊閉的屋門推開了。
門剛開一條縫,葉兒黃就“嗖”的一下鉆了進去。
可屋子里也是空蕩蕩的。
那個老人不在。
僅僅一個星期沒有住人的屋子,空氣里就有了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葉兒黃在屋子里轉了一圈,回到陳d身邊時,耳朵已經垂了下來。
“傻狗,看吧,空的?!?
陳d哼了一聲。
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葉兒黃傻。
很傻,傻得讓他陌生。
“走吧。”
陳d帶著葉兒黃出了房間,將門重新關上,穿過院子,走到院門外。
接著,他又將院門關上,用古苗刀穿過門縫,一點點把門閂重新撥回到門扣里。
等關上了院門,陳d低下頭,看向葉兒黃。
葉兒黃坐在他腳邊,也抬著頭看向他,那雙黑黝黝的眼珠子,分明還是透著一股精明勁。
“葉兒黃,你是不是想媽媽了?”
陳d問完后,愣住了。
自己歷經兩世為人,為什么會對一只狗問出這種話?
葉兒黃沒法回答陳d,只是盯著陳d,微微外頭,咧嘴,吐出舌頭,一副乖巧的模樣。
這一瞬間,陳d的心被什么觸動了一下。
他終于明白過來,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問葉兒黃。
“葉兒黃,我們回家吧?!?
陳d說完,蹲了下來,一把將葉兒黃抱了起來,擱在懷里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抱過葉兒黃了。
再不抱的話。
葉兒黃就要長大了。
“葉兒黃,你快點長大,長大了,我們就往牛心山更深的地方走,像老皮夾一樣,去獵老虎和狼王?!?
“汪!”
夕陽下的鄉(xiāng)間小路,回蕩了一聲清脆的犬吠。
犬喜人歸迎野路。
陳d緊緊摟著懷里的葉兒黃,加快腳步,朝著家里走去。
回到家時,老媽見陳d抱著葉兒黃,有些奇怪,說道:“把狗放下,東西收拾了,去洗個手吧?!?
“好勒?!?
陳d放下葉兒黃,又把那只半死不活的野兔和獾子,安置在了雞棚內,洗了走,便準備幫老媽弄晚飯。
但低矮的廚房里,已經站了老媽和林安魚,再來一個陳d,絕對擠不下。
劉淑芳一邊催促陳d出去,一邊提醒陳d,家里快沒米了。
之前陳d買回來的一百斤大米,消耗速度驚人,加上老爹又給每人送去五斤大米后,米袋子就快見底了。
正好明天陳d要去鎮(zhèn)上,于是欣然答應下來。
“媽,但我得后天才能回來,我明天還要去一趟城里,把獾子也賣了。”
“隨你怎么安排,但記得也去看看安柔,你和安魚上次從鎮(zhèn)上回來之后,就再沒去看過安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