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也知道，張老和曲明生活了半年，從沒見過曲明夢游，所以張老當時是很懷疑曲明的。”

這里，張主任告訴了陳d兩人重點。

也是因為張學儒懷疑曲明的夢游是裝的，所以追問曲明的時候，態(tài)度就嚴厲了下來。

那個年代，人們對于反動分子的警惕性還很高。

張學儒就嚇唬曲明，說曲明弄丟重要資料的行為，已經涉嫌了反動，要被抓到公安局審問。

用張主任的話說，曲明這小子就是個不禁嚇的家伙，見張學儒臉色嚴肅下來，沒掙扎幾下，就老實交代了藏本子的事。

至于動機，曲明也痛快交代，其實單純看不起陳d這幫人。

曲明覺得自己是年紀輕輕的助理研究員，又是跟著在蘇聯(lián)留過學的張學儒，前途光明，不屑與陳d幾人為伍。

尤其是晚上一起吃烤白鷺的時候，陳d又問了一些在曲明看來不著調的問題，讓曲明更加覺得，陳d這些人認知低下。

但曲明沒想到的是，自己敬重的導師張老居然積極為陳d答疑解惑。

那個時候，曲明心理就失衡了。

然后曲明頭腦一熱，在睡覺前把本子藏了起來。

“事情的經過，就是這樣的?！?

張主任洋洋灑灑說完，又繼續(xù)專心駕駛著吉普車。

明晃晃的車燈，穿過了濃稠的夜色，在土路上一路延伸。

路兩旁，籠罩在黑暗中的一排排行道樹，隨著汽車的飛馳，刷刷往后移動。

陳d盯著前面的路，問道：“那當時曲明是真的在裝夢游了？”

“張老是這么認為的?！?

張主任頓了頓，說道：“但曲明什么都承認了，唯獨不承認自己裝夢游的事，他甚至強調自己根本沒有夢游?！?

“但他當時確實是在夢游??！”

后排的陳衛(wèi)國忽然開口道：“你們也都看到了，那小子當時閉著眼睛，大晚上的在黑黢黢的山上，走路走得比我們還穩(wěn)，他要是裝的，那真是太……太厲害了?！?

“是啊，我也相信曲明是真的夢游了?！?

張主任語氣疑惑道：“只是我想不通，一個好端端的人，怎么突然就夢游起來了呢？”

“我覺得吧，他應該是被那只大貓頭鷹給迷了！”

這時，后排的陳衛(wèi)國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
陳d轉過頭，看到陳衛(wèi)國一個人趴在后座上，把受傷的屁股高高翹起，于是笑道：“陳隊長，大貓頭鷹還能迷住人嗎？這又是什么說法，勞煩你給說道說道？”

陳衛(wèi)國認真道：“你別不信啊，我當兵那會兒，還真遇到了這么一件事?！?

“陳隊長，你和小劉一樣，你們當兵的，怎么老是遇到稀奇事?。俊?

陳d緊跟著打趣了一句。

陳衛(wèi)國這人嘴皮子沒那么利落，被陳d一打趣，只能干巴巴爭辯道：“真的，這事發(fā)生的過程我都親眼看到的，陳老二，我什么時候跟你吹過牛？”

這倒是實話。

陳d點了點頭，笑著道：“陳隊長，那你說說看，是個什么稀奇事？”

“那件事發(fā)生了也快有十年了吧。”

隨著陳衛(wèi)國低沉的語氣，他的思緒被拉回到了十年前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