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主任叮囑陳d,盡快把林安魚送去六水市。
陳d問要多快?
張主任表示越來越好。
陳d大概猜到,蔣主任協(xié)調(diào)出來的教師崗位,多半本身已有人選。
現(xiàn)在一個蘿卜一個坑,你不去填,很快別人就會填上。
于是他告別張主任,回到牛家灣,把情況給林安魚說了一遍。
林安魚聽完以后,知道這次的機會來之不易,垂眸稍稍思索片刻后,表示那就明天出發(fā)。
突如其來的分別,讓陳d一家有些不適應(yīng)。
陳d不說,自然舍不得林安魚。
陳援朝和劉淑芳也舍不得。
當晚,劉淑芳執(zhí)意要幫林安魚收拾衣物,完事拉著林安魚各種叮囑,兩人在房間里說了很久的話。
最后林安魚出來,又和陳援朝聊了一會兒。
陳援朝是個不善表達情緒的男人,坐在青石臺階上,一邊抽著旱煙,一邊聽著林安魚說話,時不時點一下頭。
那情景,當年林安柔走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陳d知道,也舍不得家里的每一個人,包括葉兒黃。
他把葉兒黃從雞棚里抱出來,抱到林安魚懷里。
林安魚摸著葉兒黃毛茸茸的肚子,終于忍不住紅了眼眶,叮囑陳d一定記得,要經(jīng)常給葉兒黃洗澡。
陳d趕緊保證,以后每次林安魚回來,都能摸到一只香香軟軟的葉兒黃。
今晚過得特別快。
陳d和林安魚都感覺還沒說幾句話,周圍已經(jīng)萬籟俱寂。
夜已深。
林安魚放下葉兒黃,回了房間。
陳d在林安魚房間門口駐足了好一會兒,這才回自己房間睡覺。
晝夜更替。
第二天,晨曦破曉。
一家人早早起來,吃過早飯后,劉淑芳領(lǐng)著葉兒黃,把林安魚送到了村子口。
臨別前,這娘倆又紅了一次眼眶。
陳d在旁邊安安靜靜拎著林安魚的行李,等著自己老媽和林安魚抒發(fā)完情感,這才在葉兒黃的聲聲犬吠中,和林安魚一起出了村子。
“陳d,這條路好破啊,你說什么時候能修一條好的路?”
走在山路間,林安魚突然有感而發(fā)。
陳d笑著問道:“安魚,你是不是想以后回來的時候,能更快到家???”
林安魚眨著亮盈盈的雙眸,看著陳d,驚奇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為我也是這么想的?!?
盡管不舍,陳d臉上還是洋溢著笑容。
畢竟今天林家的兩個姐妹花,都走出了這座大山,短暫的分別,是為了以后長久的相逢。
陳d算不上樂觀派,只是不想再讓林安魚傷懷。
林安魚看著陳d的笑容,忽然停下腳步,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,微微頷首,眸子里泛起嬌羞的水紋。
她聲音輕柔如風,喃喃問道:“陳d,我今天……漂亮嗎?”
陳d也停下腳步,轉(zhuǎn)身看向林安魚。
那姑娘,眉眼彎彎,好似夢中走不近的長橋。
烏黑的長發(fā),貼著那含羞的嬌容。
雪一樣白皙的肌膚,映襯著凹凸有致的玲瓏的身材。
恰在這時,一陣夏日輕風吹拂,吹得那姑娘一身鵝黃色布拉吉長裙,宛如山路間一抹綻放的野菊。
再美的文字,也描繪不出陳d此刻的心情。
“安魚,你真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