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魚自然同意。
“那我們的行李……”
“行李放這里不會丟的,放心吧?!?
曾老師見陳d手里只有一個編織袋,于是問道:“林老師有帶被褥嗎?”
“沒……沒帶!”
陳d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,全然忘了這么重要的事。
學校只提供床位和一些簡單的家具,可不會提供新被褥被套。
曾老師讓陳d不用著急,現(xiàn)在供銷社還沒關門。
她給陳d指了路,讓陳d去買。
陳d不敢怠慢,連聲感謝后出了學校。
買棉花被褥,陳d沒票,去供銷社商店之前,他專門到市場周圍,找了一個正確的地方,淘換了一些布票和棉花票,還特意兌換了二十斤糧票。
別的不說,陳d畢竟是手里還有二、三百塊錢的人。
換票是貴了點,但為了林安魚,他舍得。
拿著布票和棉花票,陳d去供銷社買了被褥,又順手買了幾個糖罐子和餅干罐子,以及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,扛回了學校。
來到宿舍二樓最西邊的那間屋子,門依然緊閉著,編織袋行李也放在門外。
林安魚跟著曾老師去熟悉學校,還沒有回來。
陳d便將被褥和糖果都堆放在編織袋上,準備再出門一趟,用糧票去買二十斤糧食回來。
他問過,長征小學有食堂。
只不過在那個年代,要想去食堂吃飯,得向食堂繳納一定的糧食,這叫定量口糧。
食堂會發(fā)飯票,吃飯得憑票。
要是沒票,連食堂大門都進不去。
所以陳d沒做停歇,準備出去再背二十斤大米回來。
此刻,一些去食堂吃了飯的女老師,陸續(xù)結伴回到宿舍,走在二樓的陽臺過道。
她們看到一個身材壯碩,皮膚黝黑的小伙子,從二樓風風火火走過,不由好奇起來。
有人就攔住陳d,問道:“這位同志,這是學校宿舍,你是來干什么的?”
陳d笑了笑,指著西邊那間屋外的東西,說道:“我對象在這里教書,我來給她送東西。”
老師們也知道會來一位新老師。
看陳d打扮,她們猜到陳d是從鄉(xiāng)下來的農民,不相信鄉(xiāng)下人能跟城里的老師處對象。
陳d見對方狐疑的表情,并沒有解釋。
畢竟往上幾年,也有城里的知識青年留在鄉(xiāng)下,最后在鄉(xiāng)下成家生子的。
但階級觀念向來深入人心。
陳d絲毫不在意那些老師的目光,從容地下了樓,再次出了學校。
時間不早了,不管干什么都得加快腳步了。
陳d腳步不停地去了市場。
同樣有人,正腳步不停地往學校趕。
“慧珍,你慢點啊,等等我?!?
“我可等不了你,今天我們學校來了個新老師,我得去看看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