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這里啊……
腦海中回閃的畫面瞬間消失。
陳d臉色霎時一寒,眼神透著決絕和冷酷。
他毅然決然松開肩上的董棕樹干,脫離其他人,沖刺登上旁邊的峭壁,雙腿用力一蹬,借力飛跨而起,朝阿卜魯撲去。
如此突然一幕,令其他人始料未及。
陳衛(wèi)國看著飛越在峭壁間的身影,眼珠子倏然瞪圓,滿臉不可思議和震驚,翕動的嘴皮顫抖著,喉嚨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想阻止已經(jīng)來不及。
眾人眼睜睜看著陳d向阿卜魯撲去,猶如飛蛾撲火。
然而。
飛蛾愚鈍,豈知置之死地而后生?
陳d撲向阿卜魯高高舉起的那只巨爪,同時右手往腰間摸去,等拔出時,手中已多出一道寒芒。
那點寒芒,如墨色凝重,是凝練了苗族人十六年的心血和寄托。
鋒利的既是刀鋒,亦是傳承。
“老爺子……”
陳d默念一句。
下一瞬,他猛甩右臂,握緊老皮夾的古苗刀,對著阿卜魯?shù)木拮莺菘橙ィ?
_!
玄色的古苗刀,宛如刺破黑夜的流星,勢不可擋切開阿卜魯巨爪的皮毛。
頃刻間。
碎骨和血肉崩于一旦,洋洋灑灑拋于半空中。
巨爪分裂成兩半的阿卜魯,發(fā)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聲。
慘烈的熊嚎,回蕩在幽深的懸崖間,帶著無盡的怒火和劇痛。
完成一擊的陳d也失去了平衡,從四五米的半空中落下,摔在懸崖上,摔得他頭暈目眩,五臟六腑跟錯了位一樣。
但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
老苗人古刀揮出的鋒芒,仿佛一道無聲的反擊號角。
看到這一幕的漢族人陳衛(wèi)國,佤族人唐紅星,以及阿龍兩個獨龍族人,渾身血液都沸騰了。
他們嘶吼著,身體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再次扛起沉重的董棕樹干,朝阿卜魯撞去。
眾志成城,蜉蝣亦可撼樹。
身受重傷的阿卜魯,被眾人抱樹猛地一撞,龐大的身軀再次失去平衡,踉蹌后退幾步,一條后腿踩在了懸崖邊上。
“再來!”
帶頭的陳衛(wèi)國,玩命地嘶吼一聲,用肩膀頂住董棕樹干,不顧一切往前頂。
其他人也繃緊牙關(guān),抻著布滿青筋的脖子,奮起渾身力氣,勢要把阿卜魯推下懸崖。
“嗷!”
人立而站的阿卜魯張開血盆大口,不斷咆哮著。
它似乎意料到了什么,想要四肢著地,抗衡頂在肚皮上的推力。
然而,它并不知道。
當人類被逼入不死不休的絕境時,爆發(fā)出破釜沉舟的決心,可撼山動地。
“沖啊!”
四人雙腳扎根于地上,整個身體繃直如鐵釘,用全身的力氣,扛著巨大沉重的董棕樹干,拼命往前一頂。
終于,懸崖邊上,阿卜魯一條后腿踩空。
伴著崖邊碎石嘩啦啦滾落,阿卜魯亦是向著懸崖一側(cè)倒去。
“嗷――”
嘶鳴的咆哮,仿佛一場哀歌。
阿卜魯失去最后的平衡,龐大身軀帶著這頭巨獸無盡的狂怒,轟然墜下懸崖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老鷹崖上,風聲如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