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玉蓮當(dāng)時在林子里瑟瑟發(fā)抖。
她以為老皮夾完蛋了。
畢竟她從沒見過那么大的蟒蛇。
人怎么可能對付得了?
她記不得自己在林子里藏了多久,反正只記得藏到最后,天都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在暗沉沉的林子里,她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朝自己走來。
隨后才驚訝發(fā)現(xiàn),走來的人竟然是老皮夾。
只是老皮夾的幾條獵狗并沒有跟過來。
彭玉蓮始終不知道,那條大蟒是否被老皮夾給干掉了。
因為老皮夾沒說。
但彭玉蓮清楚記得,當(dāng)時老皮夾來找她時,手里拎著一把泛著黑色亮光的刀。
鋒利的刀口上,正滴著猩紅的血珠子……
眨眼間,十三年過去了。
當(dāng)彭玉蓮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怪病復(fù)發(fā)后,曾找了一些人進山,想再次挖些天麻土回來。
但他們在這片溪谷里,再次遭遇了大蟒。
也不知這條大蟒,和彭玉蓮十多年前遇到的大蟒,是否是同一條。
但這一次,彭玉蓮和她丈夫幾乎是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。
也是這次之后,彭玉蓮意識到還得找老皮夾幫忙,因此才來到了牛家灣。
只是這一次,和她上山的是陳d他們。
“大姐,你在想什么呢?”
“呃……沒什么!”
彭玉蓮思緒抽回,對陳d笑了笑,隨后看向已經(jīng)爬到懸崖中部的陳衛(wèi)國。
她知道,那條大蟒最有可能出現(xiàn)在懸崖上。
所以這段懸崖并不安全。
這時,陳衛(wèi)國沖著陳d招手,喊道:“陳老二,這些繩子很結(jié)實,上來吧!”
陳d聞,準(zhǔn)備和阿龍一起登崖。
不過在此之前,他看向彭玉蓮,問道:“大姐,這段懸崖不高,你自己能爬上去嗎?”
彭玉蓮并沒有上懸崖的打算。
她干笑一聲,找借口道:“我這副身體怕是沒力氣爬,要不你們先上去,然后再用繩子把我吊上去?”
“也行?!?
陳d轉(zhuǎn)頭招呼阿龍。
阿龍卻用手比劃了起來,用生硬的漢話說道:“不能都上……我,保護你們……在下面?!?
“行,那等我和陳隊長上了懸崖,你再上來?!?
陳d明白了阿龍的意思,又低頭把腳邊的葉兒黃抱了起來。
他沒像以前一樣把葉兒黃塞進衣領(lǐng)里,而是讓葉兒黃趴在他的后腦勺上。
就這樣,一人一狗來到崖壁邊上。
陳d挑選了一根藤繩,拽著藤繩小心翼翼往懸崖上爬。
陳衛(wèi)國已經(jīng)快爬到了崖頂,低頭沖著陳d喊道:“小心點,腳下的泥巴太軟了,盡量踩巖石?!?
的確。
這懸崖雖然不陡峭也不高,但土質(zhì)太松軟。
夸張的說,踩在泥土上,有種踩在枕頭上的感覺,雙腳會往崖壁里陷。
陳d便盡量往堅硬的巖石上落腳。
等陳衛(wèi)國爬上崖頂后,陳d也順利地來到了懸崖中部。
但懸崖的中部,巖石較少。
陳d只能去踩那些松軟的泥土。
他每一腳下去,都不斷有泥塊從崖壁上“簌簌”滾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