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歲就不是師父的寶貝了嗎?”
棲鳳峰主殿,午后陽光透過雕花窗欞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殿內(nèi)彌漫著淡淡的、清心凝神的檀香氣息,以及一種若有似無的、屬于頂級靈茶的清冽香氣。
鳳臨淵正坐在臨窗的玉案后,面前攤開著一卷非紙非帛、散發(fā)著古老氣息的皮質(zhì)卷軸,上面刻畫的并非文字,而是一些極其繁復、仿佛星辰軌跡又似大道符文的圖案,光芒流轉,晦澀難懂。
他一手支頤,另一手無意識地輕叩桌面,眉心微蹙,顯然正沉浸在對這卷軸內(nèi)容的推演與思索之中。
自從數(shù)年前察覺到那施加于此界底層規(guī)則的“抑制程序”和可能存在的神秘“框架”后,鳳臨淵便從未停止過調(diào)查。
上界本體與下界分身協(xié)同,耗費了海量資源和心力,在浩如煙海的古籍秘藏、時空碎片、甚至某些禁忌之地中搜尋線索。
這卷“星軌道衍圖”,便是近期一處極其隱秘的上古遺跡中取得的殘片,似乎記載著與時空、命運、乃至世界本源修正相關的古老秘法,或許能從中窺見一絲那“框架”的運作原理或破解之道。
他看得入神,連殿外那由遠及近、刻意放輕卻依舊難掩活潑的腳步聲都未曾立刻察覺。
直到那腳步聲停在殿門口,一個毛茸茸的銀色小腦袋先從門縫探了進來,銀眸滴溜溜轉了轉,看到鳳臨淵在忙,又縮了回去。
緊接著,一只白嫩的小手扒住了門框,然后,一顆梳著雙丫髻、戴著淺黃色發(fā)帶的小腦袋,也悄悄探了進來。
烏溜溜的大眼睛先是謹慎地掃視了一下殿內(nèi)情況,當看到玉案后那抹熟悉的紅色身影時,頓時亮了起來,小臉上綻開一個甜甜的、帶著點狡黠的笑容。
林枝意如今身量長高了不少,但那份孩童的靈動與嬌憨絲毫未減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配月白的新法衣,袖口和裙擺繡著精致的雷云紋,看起來活潑又利落。
她先是對著縮回去的嘎嘎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,然后躡手躡腳地溜進殿內(nèi),像只準備偷食的小貓,一點一點朝著玉案挪去。
鳳臨淵其實在她扒門框的時候就已經(jīng)察覺了,只是故意沒理,想看看這小丫頭又要搞什么鬼。
他維持著看卷軸的姿勢,眼角的余光卻能清晰地看到那個鵝黃色的身影,正以一種自以為很隱蔽、實則在他眼中破綻百出的姿態(tài),一點點蹭過來。
五步、四步、三步……
就在林枝意距離玉案還有兩步遠,正準備突然跳出來嚇師父一跳的時候——
“咳?!?
鳳臨淵輕輕咳嗽了一聲,頭也沒抬,聲音平淡無波,“意意,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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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歲就不是師父的寶貝了嗎?”
林枝意動作一僵,小臉上的得意瞬間垮掉,撅起了嘴:
“師虎……你怎么知道意意來了?”
她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呢!
“殿內(nèi)有防御陣法?!?
鳳臨淵終于從卷軸上抬起眼眸,看向自家小徒弟,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“你剛踏進主峰范圍,為師便知曉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