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。
奧羅特起身走向了洗手間。
但他并沒有上廁所。
而是就這么坐在馬桶上,點燃了一根煙,開始吞云吐霧。
面對大夏人的強大壓力,他心中非??鄲?,這是他緩解壓力的方式。
雖然洗手間貼著“禁止吸煙”的標志,但他在吉拉特國內(nèi)就經(jīng)常這么干,所以根本不在乎。
才吸了幾口,奧羅特就聽到了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腳步聲馬上傳來,緊接著放水聲響了起來。
“奧羅特!”
一個渾厚男聲突然響起,說的正是吉拉特語。
這是吉拉特斯坦的異能者代表,馬拉斯的聲音。
奧羅特一聲不吭。
他對馬拉斯非常失望,所以壓根就不想搭理對方。
“奧羅特,我知道是你,我剛才看見你進來了?!瘪R拉斯又說了一句話。
奧羅特又抽了一口煙,悶聲說道:“你辜負了最高領(lǐng)袖任命你為異能者軍團吉拉特之光的最高指揮官,你卻辜負了最高領(lǐng)袖的信任?!?
剛才面對大夏人,這位指揮官只抵抗力了一下,光速躺平了,所以他很看不起馬拉斯。
馬拉斯面對指責(zé),聲音很平靜:“我在吉拉特斯坦是強者,但在大夏什么都不是?!?
奧羅特的語氣一下子激動起來:“但你可以盡力辯駁,而不是像木偶一樣什么都不說?!?
馬拉斯搖了搖頭,嘆道:“你不是異能者,你不會明白那種‘隨時可能會被一把捏死’的死亡壓迫感?!?
奧羅特確實無法理解,所以直接罵了出來:“懦夫!”
馬拉斯懶得與同伴爭論,換了一個話題:“相信你已經(jīng)看了出來,大夏人已經(jīng)開始行動了,他們徹底控制東洲中部五國,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。”
奧羅特忍不住喟嘆了一聲:“我們離天堂太遠,離大夏太近。”
馬拉斯忽然小聲說道:“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,將親屬送到大夏來。”
奧羅特愣了一下,冷笑道:“吉拉特斯坦還沒有崩潰,你已經(jīng)做好了叛逃的準備嗎?”
馬拉斯反問道:“當(dāng)大夏人的手伸入了吉拉特斯坦,就算我們不愿意投靠大夏,難道就沒有其他投機者向大夏靠攏嗎?”
奧羅特被問住了。
他心中明白,在權(quán)力的誘惑之下,豈止是有人愿意投靠大夏人,簡直就是一抓一大步。
馬拉斯又說道:“如果你掌握了權(quán)力,吉拉特平民的生活,會不會比投機者掌握權(quán)力更好?”
奧羅特陷入了沉吟。
本來他非常鄙視馬拉斯,覺得對方不配當(dāng)吉拉特人,現(xiàn)在他卻忽然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聽了對方的話,好像真的心動了。
他還不自覺想到了將家屬送到大夏的好處。
寒潮天災(zāi)來臨后,吉拉特各地都出現(xiàn)了雪怪,并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,誰知道以后會不會出現(xiàn)更危險的怪物?
如今全世界公認,大夏是整個滄藍星最安全的國家,將家屬送過來顯然不是壞事。
就在這時。
奧羅特忽然感覺一股冷風(fēng)憑空襲來,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。
他當(dāng)即怔了一下。
洗手間的門關(guān)著,怎么會有風(fēng)呢?
奧羅特馬上看到,兩只手指夾著的一根燃了大半的煙,離奇的熄滅掉了。
不僅如此,煙頭表面還凝結(jié)了一層薄霜。
他像觸電一樣將煙頭甩了出去,嚇得臉色都變了。
“咳!”
馬拉斯咳嗽了一聲:“奧羅特,我感受到了冰美人的力量?!?
奧羅特這才恍然大悟。
見鬼了!
我抽一支煙都不行嗎?
馬拉斯的語氣微妙:“你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明白,大夏人的實力有多強吧?”
奧羅特低頭看了一眼煙頭,滿滿都是感嘆:“太強了!”
他的一顆心“咚咚”亂跳,忽然想起了同伴剛才的話――你不會明白隨時被一把捏死的死亡壓迫感。
一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秦德光,都能悄無聲息的弄熄我的煙頭,大夏國內(nèi)還有多少強者?
奧羅特輕聲說道:“馬拉斯,你對超自然力量更為了解,也許你是對的!”
馬拉斯站在小便器旁,無聲的笑了一下:“該出去了。”
奧羅特連連點頭:“是該出去了?!?
適才煙頭詭異的熄滅,讓他覺得待在這里渾身不自在。
*
一刻鐘后。
晚宴接近了尾聲。
大多數(shù)人已經(jīng)停下了筷子。
投影光束忽然亮了起來,幕布上再次出現(xiàn)了一副明亮的畫面。
這一次顯示的是一個裝飾奢華的房間。
只見幾道模糊不清的人影,體表時不時閃動一下,站在房間里。
房間地面躺著好幾個身影,他們的胸口已然沒有了起伏,顯然已經(jīng)斃命。
只有一個穿著一條短褲的年輕男子,被兩把匕首刺穿了兩側(cè)肩膀,就這樣被釘在了墻壁上。
這一幕看著相當(dāng)殘忍。
宴會廳瞬間出現(xiàn)了一陣騷動。
雖然投影沒有聲音,可從男子疼得完全扭曲的面孔來看,他顯然正在瘋狂的哀嚎。
奧羅特與馬拉斯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眸中的驚駭。
他們都認了出來,年輕男子就是小拉斯洛夫。
這家伙的父親老拉斯洛夫,正是吉拉特斯坦眾議廳的首席,算是本國的第二號人物。
小拉斯洛夫有一位位高權(quán)重的父親,一向在國內(nèi)橫著走。
大夏人不可能不清楚小拉斯洛夫的身份,卻毫不猶豫的下了狠手。
老拉斯洛夫的生命,多半已經(jīng)進入了倒計時。
這一刻。
兩人對“強權(quán)”一詞有了異常深刻的理解。
眾議廳首席又怎么樣?在大夏人面前什么都不是!
祝柏軒的聲音傳遍了全場:“各位,策劃穆達特煤礦的幕后主使,已經(jīng)被獠牙小隊逮捕了,這位先生將會被押回大夏接受審判。”
奧羅特聽著這句話,心中出奇的平靜。
放在一個小時前,他一定會憤怒至極的抗議,小拉斯洛夫是吉拉特人,只能按照吉拉特斯坦的律法,在吉拉特斯坦國內(nèi)受審。
未經(jīng)我國允許,便將小拉斯洛夫押回大夏,這是嚴重踐踏我國尊嚴的行為。
現(xiàn)在他只是輕嘆了一聲。
面對強大的東方大夏,反抗根本就沒有意義,吉拉特人只能選擇接受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