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”的敲門聲,讓溫澤瀚夫妻倆都驚醒過來了。
妻子看到丈夫好端端坐在面前,先是驚了一下,接著撲過去緊緊抱住丈夫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溫澤瀚任由妻子摟著,整個人徹底懵圈了。
我不是已經(jīng)死了嗎?
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生命的三大終極問題。
我是誰?
我從哪里來?
我將要往哪里去?
溫澤瀚雙手摟住痛哭的妻子,轉(zhuǎn)頭望向窗外,看到外面依舊是一片皚皚白雪。
天空仍然帶著陰霾,根本沒有空間裂隙,更沒有遮天蔽日的沙塵暴。
他這才意識到,原來剛才經(jīng)歷的只是黃粱一夢。
溫澤瀚在心底感嘆道:“這個夢真是太真實了?!?
他的眼神變得迷惘起來,莫名回想起一句大夏古詩――莊生曉夢迷蝴蝶。
到底是莊周夢蝶,還是蝶夢莊周?
“咚!咚!”
敲門聲再度響了起來,聲音變得更大了。
溫澤瀚松開了摟著妻子的手,低聲說道:“有客人來了,你去洗一洗臉,我過去開門。
他已然明白,適才的奇異夢境,絕對與門外來客有關(guān)系。
妻子卻不肯放手:“我不去?!?
溫澤瀚哭笑不得。
就在這時。
“咔噠!”
門鎖自動打開了。
一個帶著笑意的溫和聲音,從門外傳了進來。
“溫先生,不請自來,還望見諒!”
大門被推開。
一股寒意立即涌了進來。
幾名穿著制服的人,先后走了進來。
溫澤瀚知道對方必然有非常緊急的事務(wù),所以倒也沒有覺得這種“破門而入”是不好的行為。
他拍了拍妻子,小聲道:“客人進來了,你快點去洗臉吧。”
妻子這才不情不愿的松手離開了。
溫澤瀚有點不好意思:“抱歉,讓各位久等了!”
一名身材削瘦的中年人,擺了擺手:“沒關(guān)系!”
他緊接著自我介紹道:“我是天府行省議政廳的第二行政長官,馮彥辰。”
對普通人來說,一個行省的二號人物,絕對是大人物。
溫澤瀚聽得一驚,連忙說道:“馮長官,您好!”
馮彥辰又伸手指向旁邊的年輕人,笑著介紹道:“這位是靈鴉先生!”
溫澤瀚頓時大吃一驚:“???”
這位高級研究員萬萬沒想到,大夏唯二兩根擎天巨柱之一的靈鴉先生,居然會親自登上自家的家門。
難怪本行省的二號人物,會陪同上門。
楊凡伸出一只手:“溫先生,幸會!”
他現(xiàn)在的模樣,是先前展示在官方面前的一個身份――張杰。
溫澤瀚誠惶誠恐的握住了楊凡的手,說話都有點磕巴了:“靈……靈鴉先生,見到您是我的榮幸?!?
楊凡笑道:“剛才你經(jīng)歷的夢境,是我為了選拔人才設(shè)置的一個考驗?!?
溫澤瀚聽到“夢境”一詞,一臉恍然:“原來如此!”
這位高級研究員又感嘆道:“您的手段太厲害了,我到現(xiàn)在都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。”
錦都市足足有三千萬人口,將偌大的錦都市在夢境中完整呈現(xiàn)出來,這種手段著實讓他咋舌不已。
此刻溫澤瀚依舊有一種錯覺,夢境好像才是真實世界,現(xiàn)在反而是虛假的夢境。
實在是分不清啊!
楊凡又笑道:“其實我們在剛才的夢境中見過?!?
溫澤瀚愣了一下。
楊凡沒有賣關(guān)子,直接說出了答案:“我就是夢境里的空軍飛行員?!?
溫澤瀚突然明白了:“難怪我感覺非常輕松就聯(lián)絡(luò)上了空軍方面?!?
楊凡這才將一切原委和盤托出:“這一次選拔,國家按照我提出的條件,一共挑出了三百六十三個候選人,你是其中之一?!?
溫澤瀚有點吃驚:“這么多?”
這位高級研究員不是傻子,他知道既然靈鴉先生親自登門,這意味著自己就是最終的獲勝者,這讓他有點竊喜。
另一方面,他心中還有巨大的疑惑,靈鴉先生為什么要設(shè)置這一場考驗?
楊凡看了一眼溫澤瀚,立即知道了對方的疑問。
他笑瞇瞇說道:“你想要知道的答案,其實就在你經(jīng)歷的夢境里?!?
溫澤瀚愣了一下,猛然醒悟過來。
莫非是那種神奇的能力?
楊凡沒有再多廢話:“我這次過來,主要就是想要見一見你,既然人見到了,我準備回漠北行省了?!?
楊凡向溫澤瀚點頭略作致意,身形忽然潰散成了一群虛幻靈鴉,開始漫天亂飛。
“嘎~嘎~”
鴉啼聲響起。
溫澤瀚嚇了一跳,不自覺后退了幾步,滿臉都是懵逼。
大佬說走就走了?
過了片刻。
其中一只虛幻靈鴉,突然朝著溫澤瀚掠了過來。
它的速度太快了,溫澤瀚只來得及動了一下腦袋,便看到虛幻靈鴉沖著自己腦門沖了過來,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。
下一刻。
虛幻靈鴉撞上了他的腦袋,并沒入其中。
溫澤瀚以一種奇異的視角,“看”到靈鴉先生站在一片雪地中。
他耳畔還響起了靈鴉先生的聲音:“等你找到了答案,用這種能力隔空向我喊一句話吧?!?
溫澤瀚的心情很是激動,重重點頭道:“靈鴉先生,我明白!”
剛才在夢境里,這位高級研究員體驗過了衛(wèi)星星象的神奇之處,當然巴不得在現(xiàn)實里也擁有這種能力。
隨后。
所有虛幻靈鴉隱沒掉了。
馮彥辰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溫澤瀚,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說這句話。
不過這位長官并沒有追問,而是說起了其它話題:“今天靈鴉辦公室通知本行省的議政廳,我才知道這位大佬突然駕臨了錦都城。”
溫澤瀚神思不屬的“嗯”了一聲:“靈鴉先生確實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傳奇人物。”
馮彥辰又嘆道:“本來行省議政廳特意安排了一架專機,準備送靈鴉先生回漠北行省,結(jié)果都沒來得及說出口?!?
溫澤瀚的語氣有點微妙:“恐怕靈鴉先生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回到了漠北行省?!?
馮彥辰下意識反駁道:“這不可能吧?”
他還給出了理由:“漠北行省是大夏最北邊的行省,距離天府行省足足有幾千公里,就算坐導(dǎo)彈飛過去也得花半個小時?!?
溫澤瀚搖了搖頭:“剛才靈鴉先生通過虛幻靈鴉對我說了一句話,我親眼看到了靈鴉先生就在漠北行省的托蘭市?!?
馮彥辰都快聽傻了。
真的假的?從錦都市離開,轉(zhuǎn)眼就抵達了托蘭市,這是什么神仙手段?
溫澤瀚解釋道:“一步跨越幾千公里這樣的事,對普通人來說不可想象,但靈鴉先生掌握著非常罕見的空間能力,這對大佬來說只是小事?!?
他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想明白,大佬邁出一步就可以返回,當然不會乘坐行省議政廳安排的專機。
再說以大佬如今的地位,如果大佬真的需要一架飛機,國家一定會為大佬改造一架專機。
馮彥辰仍舊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:“好吧,這確實有點顛覆我的認知?!?
這位長官露出熱情的笑容,開口提出一個邀請:“溫先生,不知你是否愿意擔(dān)任行省議政廳的特聘顧問?”
溫澤瀚的心情有點奇妙。
他在研究所并不是重要人物,領(lǐng)導(dǎo)也不怎么看重,就高級研究員的職位,也是勤勤懇懇工作這么多年熬資歷換來的。
沒想到靈鴉先生來了一趟,本行省的二號長官竟然親自遞上了一根橄欖枝。
溫澤瀚想了想,最終選擇拒絕了邀請:“非常抱歉,馮長官,靈鴉先生交代了很重要的任務(wù),恐怕我抽不出太多時間?!?
這是假話。
他骨子里有點執(zhí)拗,就是不太愿意與這些油滑的官僚打交道。
馮彥辰很是遺憾的嘆了一口氣:“好吧,那就不打擾了?!?
對方是靈鴉先生看重的人物,就算被拒絕了,這位長官也不敢多說什么。
很快。
客人全都離開了。
客廳里又恢復(fù)了安靜。
主臥大門“咔”的一聲打開了,妻子換了一套衣服走了出來。
她剛才洗漱過了,滿臉的淚痕已經(jīng)不見了蹤影,但雙目還是有點紅腫。
妻子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:“老溫,剛才誰來了?。俊?
溫澤瀚實話實說:“靈鴉先生來了?!?
可憐馮彥辰堂堂行省二號長官,就這樣被華麗麗的無視了。
妻子“啊”了一聲,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她傻呆呆的站了幾秒,忽然滿臉懊悔的說道:“靈鴉先生來了,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?”
如果有機會親眼見一見靈鴉先生,這是可以吹牛吹一輩子的事,這次居然錯過了,她當然悔得捶胸頓足。
溫澤瀚苦笑道:“大佬在旁邊,我都快緊張死了,哪里還想得起來?”
他又反問道:“就算我想起來了,難道我還能當著大佬的面,喊一句‘秀梅,快點出來看大佬’嗎?”
妻子被問住了。
溫澤瀚又笑道:“放心好了,今天靈鴉大佬都親自登了我們家的家門,以后你肯定有機會看到靈鴉大佬?!?
妻子這才想起一個問題:“對了,靈鴉先生這樣的大人物,怎么會來我們家?”
溫澤瀚將前因后果解釋了一遍。
妻子瞪大了眼睛:“夢境竟然是靈鴉先生的考驗?”
溫澤瀚點了點頭,分析道:“我現(xiàn)在復(fù)盤一遍,感覺靈鴉先生在夢境里設(shè)置了三個關(guān)卡,它們的難度一個比一個大?!?
妻子好奇的問道:“哪三個?”
溫澤瀚娓娓道來:“第一個關(guān)卡,就是千萬不要去地下避難所。
“靈鴉先生還在夢境里弄出了廣播,故意誤導(dǎo)接受考驗的候選者。
“如果慌亂之下按照廣播所做的去做,一定會被帶到溝里,然后原初怪物闖入避難所,直接被淘汰出局?!?
妻子聽得連連點頭:“大佬太陰險了!”
溫澤瀚繼續(xù)分析:“第一關(guān)看似簡單,實則必須具備極強的心理素質(zhì),這樣才能臨危不亂?!?
妻子對此表示認可:“我的心理素質(zhì)就不行,差點就被廣播帶偏了,幸好老溫你的心理素質(zhì)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