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尉呆了半晌,咬牙說道:“幽靈先生,您打暈我吧?!?
幽靈先生想要劫獄,他沒膽子阻攔,也不想阻攔,索性就讓幽靈打暈好了。
旁邊的幾名軍人,默契的轉過身,對著楊凡露出了后腦勺。
這一副架勢的意思昭然若揭――您連我們一起打暈吧。
楊凡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我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,你們何必如此認真?
他這才意識到,當上了第十三執(zhí)政,好像隨便開玩笑都會被人當真。
楊凡輕咳了一聲:“拉達腦子里的超自然力量,關系到一個非常隱秘的存在。
“這個存在對大夏的敵意非常深,我打算借助劫獄的方式,通過拉達尋找相關線索?!?
上尉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,尷尬得想要狠狠的抽自己十幾耳光。
幽靈先生是大夏的擎天巨柱,還開創(chuàng)了一個新紀元,自己竟然懷疑幽靈先生真的想要劫獄。
上尉深吸一口氣,敬禮道: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,請首長吩咐?!?
楊凡搖頭道:“你們在這里看著就好了。”
雖然他是大夏執(zhí)政,但并不代表著可以隨心所欲的想干嘛就干嘛。
他之所以讓這些軍人留在這里,就是想讓他們成為見證人。
楊凡轉頭注視著拉達,眼眸內(nèi)閃爍著微光。
過了好一會。
他陷入了沉吟:“這種力量果然厲害,若非我有堪比騎士‘心靈源?!某瑥姼兄峙逻€無處下手。
“原來拉達這幫土著信仰的是‘白傘女神’,這不是兩百年前沙普甸最后一個王朝信仰的37神之一嗎?
“這種虛無縹緲的古老信仰,怎么會離奇的演變成地靈,這里面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有時候他真心覺得,滄藍星是一個非常奇葩的文明世界。
世界意志居然分裂成了十幾個,彼此之間勢如水火,現(xiàn)在居然連地靈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冒了出來。
反觀其它文明世界,從墜入原初世界開始就只有一個世界意志,根本沒有這么多破事。
楊凡又想起一件傳聞。
前一段時間,血旗軍團的一支異能小隊,在靠近拉普行省的某個區(qū)域,追蹤一只變異動物。
當晚在野外宿營之時,一名大夏異能者出去尿尿,意外遭到一道白影的襲擊。
由于事發(fā)突然,該異能者只來得及扭動了一下身體,一條腿就被切了下來。
幸好這家伙在生死關頭還能保持冷靜,又對爆勁技巧有一定的掌握,他以最快速度施展爆勁蹬踏地面,瞬間倒飛出去了超過二十米,避開了敵人接下來的致命一擊。
該異能者的眼角余光,看到一道白色圓盤,從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掠而過。
倘若慢了片刻,此人恐怕已經(jīng)身首異處。
而戰(zhàn)斗的響動,也驚動了營地內(nèi)的其他異能者,所有人趕緊沖了過去。
敵人眼見援軍到來,似乎是預判到難以得手,便迅速撤走了。
事后血旗軍團調(diào)集了上百名異能者,以及獠牙海外行動司的上千名軍人,對襲擊位置進行了一遍搜檢,卻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蛛絲馬跡。
于是這一樁襲擊便成為了懸案。
異能時代像這樣的事情太多了,既然找不到襲擊者,后續(xù)也沒什么人追查了。
超感異能帶來的奇妙直覺,讓楊凡瞬間覺得這兩件事之間必定存在關聯(lián)。
“既然這個地靈名為白傘女神,那么白傘大概率是它的標志性物品。
“而白傘在高速旋轉的時候,形狀不正好像是一塊白色圓盤嗎?
“遇襲的地點靠近拉普行省,這么多巧合同時出現(xiàn),這還是巧合嗎?”
顯然不是。
楊凡看著拉達,腦子里逐漸有了一個方案:“或許可以試一下?!?
上尉等人看得莫名其妙,不知道大佬到底在干什么,但又不敢開口問。
而拉達卻經(jīng)歷了一場奇幻的旅程。
*
迷迷糊糊之中。
拉達突然恢復了意識。
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更不知道自己經(jīng)歷了什么,只感覺腦袋疼得像是快要爆炸一樣。
他還覺得眼睛疼得很厲害,將眼睛睜開一條縫,看東西都帶著重影。
但拉達不敢完全睜眼。
因為他非常害怕,該死的大夏人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清醒過來,又對自己施加酷刑。
大夏人低低的交談聲傳了過來。
“那只沙普甸土鱉……昏迷的時間有點長……要不要打一針能量劑……死了就不好了?!?
“不用浪費……死了就死了吧?!?
拉達心中恨恨的咒罵一句:“該死的大夏狗!你們才是土鱉!”
聲音繼續(xù)飄過來。
“等到這土鱉醒過來,繼續(xù)用思維讀取器吧……不信從他的腦子里得不到信息?!?
“明白!”
拉達心底冷哼了一聲:“我擁有‘白傘女神’賜下的偉大庇佑,你們這幫大夏狗永遠別想從我的腦子里獲得任何信息?!?
但這位土著心中還有濃濃的恐懼。
因為他非常清楚,假如大夏人一直對自己使用思維讀取器,自己遲早會死掉。
而拉達想活著。
他在心底虔誠的祈禱起來:“偉大的白傘女神……”
還沒念叨完。
拉達忽然感覺有異。
他小心翼翼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,頓時看到了離奇的一幕。
只見一片極為稀薄的白霧,正飄蕩在天花板上。
仔細觀察,白霧內(nèi)隱約藏著一道人影,右手舉著一把白傘。
拉達瞬間變得激動起來:“女神真的顯靈了!”
作為虔誠者,他一眼就認出來白霧內(nèi)的人影是什么。
就在這時。
大夏人的聲音又傳了過來。
“這只土鱉應該醒過來了,我看見他的眼皮動了一下,他好像怕我們動刑,還在這里裝睡呢!”
“給他戴上思維搜索頭盔吧!”
“是!”
拉達聽得心中一緊。
該死的大夏狗!
車輪滾動的聲音緊接著傳來,然后是頭盔的碰撞聲。
拉達在心底更加虔誠的念叨起來:“偉大的白傘女神,您的信徒祈求您的庇佑?!?
上尉親自拿起了頭盔,喊道:“按住這只土鱉的頭?!?
“明白!”
拉達馬上感覺一雙有力的大手,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腦袋。
對方是如此用力,以至于他感覺后腦勺被壓得一陣劇痛。
他不自覺睜開眼睛,馬上看到上尉一臉兇神惡煞的將頭盔套向自己的頭部。
拉達目睹這一幕,心中惶恐達到了最頂峰。
下一刻。
他祈求的時刻,終于降臨了。
白霧忽然蠕動了一下。
人影立即浮現(xiàn)出來,扔出了手中的白傘。
白傘高速旋轉化為一個圓盤,閃電般從天花板降下來,準確擊中了上尉的頭頂,瞬間將他切為左右兩片。
尸體分開倒下來,內(nèi)臟、鮮血狂涌而出。
場面看著血腥到了極點。
拉達卻一點不覺得惡心,反而快意到了極點。
他甚至想要用手指沾一點大夏的鮮血,放在嘴里嘗一嘗味道。
大夏人有一句古詩叫做“壯志饑餐胡虜肉,笑談渴飲匈奴血”,他想要吟唱一句“壯志饑餐夏狗肉,笑談渴飲夏狗血”。
隨后。
刑訊室內(nèi)的大夏軍人,連聲喊叫起來。
“敵襲!”
“來人吶!”
白色圓盤凌空掠了起來,在半空閃了幾下,將幾名大夏人切成了碎尸。
拉達艱難的坐了起來,望著滿地的殘肢,惡狠狠的呸了一口:“大夏狗就該死光!”
他又垂下頭,念叨道:“感謝女神的庇佑!”
他知道,這是女神座下的使者。
話音剛落。
“轟!”
只聽一聲爆響。
大門陡然炸開了。
幾名大夏異能者沖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