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美尼聯(lián)邦。
德薩州。
該州是聯(lián)邦面積第二大的州,同時也是南方最大的州。
而在聯(lián)邦的社會文化中,德薩州屬于最典型的紅脖子州。
因為該州歷史上以農業(yè)、畜牧業(yè),尤其是牛仔文化為重要經濟支柱,大量人口從事戶外體力勞動。
由于長期在炎炎烈日下工作,頸部皮膚被暴曬得發(fā)紅,“紅脖子”由此成為對這類體力勞動者的形象稱呼。
隨著時代的變遷,紅脖子逐漸成為了承載地域身份、價值觀和文化沖突的符號。
德薩州作為紅脖子州,社會風氣偏向保守,價值觀也更加偏向傳統(tǒng)價值觀,故而不被聯(lián)邦主流群體待見。
由于種種原因,德薩州紅脖子成為了各州之中,最具有分離傾向的區(qū)域。
天災時代之前,德薩人口中的“獨立”只是一個口號,因為聯(lián)邦的實力非常強大,可以輕松壓制住一切分離力量。
天災時代來臨后,滄藍星各種災難頻頻發(fā)生,德薩人需要聯(lián)邦軍隊的保護,極少喊獨立之類的口號。
到了妖魔統(tǒng)治時期,德薩人更加不敢吭聲了,否則就會變成血祭祭壇里的一具具可怖干尸。
從昨晚開始。
整個德薩州就開始變得人心惶惶。
因為一個驚人的消息開始瘋傳:“聯(lián)邦軍隊在南方邊境戰(zhàn)死了一百多萬人,整條邊境防線就被強大大夏軍隊攻破了。”
本來很多德薩人并不是太相信這一點,因為開戰(zhàn)才一個晚上就死了這么多士兵,聽起來夸張得像是一個假消息。
但從凌晨時分開始,許多德薩人便看到了一輛輛從邊境往回撤離的車輛。
因為德薩州本就與阿茲克聯(lián)盟接壤,雙方的邊境線長度高達兩千公里,聯(lián)邦在德薩州境內布置了超過60萬軍隊,所以撤往德薩州的軍隊自然不在少數(shù)。
這些士兵看起來一臉疲憊兩眼無神,神情更是透著肉眼可見的緊張不安。
當?shù)鼐用駨氖勘鴤兛谥新犝f一個更令人震撼的消息:“戰(zhàn)爭僅僅開始了半個小時,守衛(wèi)邊境防線的士兵就戰(zhàn)死了一半,聯(lián)邦高層下令活著的士兵緊急撤退?!?
所以這毫無疑問不止是一場失敗,而是一場規(guī)??涨暗拇髴K敗。
一大清早。
德薩州州府奧丁城。
一場重要的緊急會議,在州府大樓中舉行了。
最高長官杰森,注視著濟濟一堂的下屬,開口說道:“先生們,相信你們應該知道了南方邊境發(fā)生的讓人悲傷的慘劇?!?
雖然這位長官口口聲聲“讓人悲傷”,可臉上卻看不到一丁點悲傷,瞳孔里甚至隱隱透著一些興奮。
下屬們一起了頭。
杰森繼續(xù)說道:“現(xiàn)在南方邊境防線已經不存在了,聯(lián)邦南部完全向大夏軍隊敞開了大門。
“如果大夏軍隊向聯(lián)邦發(fā)動攻擊,德薩州必定會成為大夏人的重點攻擊目標?!?
他停了一下,刻意加重了語氣:“一旦這種情況發(fā)生,德薩州肯定會成為一片燃燒的焦土,無數(shù)德薩人將死在殘酷的戰(zhàn)場上,更多的德薩人將被迫流離失所?!?
杰森忽然揮了一下拳頭:“作為本州的州長,我們必須盡全力阻止這樣的悲劇上演,讓更多的德薩人活下來?!?
參會者全都知道,大夏已經向各個州發(fā)來了最后通牒,如果不愿意脫離聯(lián)邦獨立,那么將會遭到大夏軍隊的攻擊。
下屬們聽到這里,只要不是白癡,已經明白了州長先生的個人傾向。
聯(lián)邦軍隊都打不過大夏,德薩州的衛(wèi)戍隊當然不可能擋得住大夏人。
那么“阻止悲劇上演”的惟一辦法,就是――脫離聯(lián)邦獨立。
杰森環(huán)視一圈,裝模作樣的問道:“各位有沒有什么看法?”
一名叫做“埃爾法”的高級官員,第一個開口說道:“先生,這么多年來,德薩人受夠了蔚藍宮頒布的各種愚蠢舉措,一直希望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,我認為德薩州已經到了宣布獨立的時候了?!?
很多人一看便知,埃爾法正在與州長先生唱雙簧。
說得具體一點,埃爾法得到了州長的暗示,當眾將州長的意思講了出來。
埃爾法的話還沒完:“德薩州擁有全聯(lián)邦最多的油氣資源,每年聯(lián)邦以稅收的方式,從本州拿走了大量財富,這事實上就是一種掠奪。
“如果德薩州可以獲得獨立,那么德薩人可以自己支配這些財富,用它們來建設我們的城市,民眾也能擁有更好的福利?!?
這番話其實是老生常談,在場每一個人從小到大不知道聽說過多少遍。
杰森卻好像第一次聽說過一樣,“啪啪”用力拍了幾下手掌,大聲稱贊道:“說得太對了!”
這位州長的身體微微前傾,又說道:“我想聽一聽其他人的看法?!?
只要腦子里稍微好使一點的人,已經明白過來,這是州長讓參會者表明態(tài)度。
要么支持,要么反對,不可能有第三條路。
想要當騎墻派?
門都沒有!
州長先生和蔚藍宮都想弄死這樣的人!
過了兩秒。
才有人打破了沉默:“先生,我個人非常支持德薩州獨立,但我想要知道,本州的衛(wèi)戍隊聽從蔚藍宮的指揮,您打算怎么對付衛(wèi)戍隊?”
本來各州的衛(wèi)戍隊由各個州負責指揮,不過天災時代之后,聯(lián)邦頒布法令收回了衛(wèi)戍隊的指揮權。
杰森微笑道:“我無比確信,大夏會解決掉這個麻煩?!?
所有人瞬間明白,昨晚州長先生大概率與大夏人聯(lián)系過了,所謂的“確信”,只是一種掩飾之辭。
另一方面。
對于大夏人無孔不入的滲透,這么快就聯(lián)絡上了州長先生,眾人心中都有點震驚。
畢竟在場者都知道,州長先生以前是最鐵桿的反大夏者之一,并且與聯(lián)邦高層的關系非常緊密,否則在天災時代也坐不穩(wěn)州長的位置。
而從鐵桿的反大夏者,突然與大夏人攪和在一起,這個巨大的轉變,實在讓人猝不及防。
接下來。
陸陸續(xù)續(xù)有人表態(tài)了。
“我支持本州獨立!”
“埃爾法說得對,德薩州的財富應該由德薩人支配!”
三分鐘后。
參與會議的五十多名高級官員,僅僅只有三位沒有表態(tài)。
杰森望過去的眼神,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。
其中一名老白男,身體抖了一下,慌忙說道:“先生,我……”
杰森粗暴的打斷對方的話:“守衛(wèi)!將他們三個請出去!”
幾個體型魁梧的壯漢,立即沖了上來,將三名未表態(tài)者拖了出去。
老白男還想要挽回:“我愿意支持……”
“啪!”
壯漢狠狠抽了老白男一巴掌:“閉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