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甫一成形,便后腿直立起來,兩只前爪比劃著繁復(fù)的手語,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漸暗的天空,時不時用爪子指指夜幕。
它的小腦袋還一個勁地搖晃,分明是在急切警示:天黑之后,極度危險!
周福瑞看得目瞪口呆,心底只剩一個念頭:“楊中校掌握的手段,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,這真的是一個中階戰(zhàn)士該有的能力嗎?”
他甚至忍不住揣測,靈魂卡冊里的每一張卡片,或許都對應(yīng)著一種失傳的秘法。
可這卡冊少說也有五百張卡片,難不成楊中校掌握了五百種秘法?
這念頭太過夸張,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“我需要你在十分鐘內(nèi),找到最近的隱藏庇護所?!睏顤|臨注視著甲鼠,沉聲下令。
“吱!”
甲鼠興奮地跳了起來,拍著胸脯做出打包票的模樣。
它周身藍光陡然熾盛,一對晶瑩的光翼在身后凝結(jié)成形。
它振翅而起,速度快得驚人,在空中拖出一道淡藍色的殘影,瞬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“這東西的嗅覺強得不可思議,兩分鐘內(nèi)應(yīng)該會有結(jié)果?!睏顤|臨的語氣輕松篤定。
周福瑞卻半信半疑:我們在戈壁上搜尋了半個多小時都毫無頭緒,這來歷不明的小東西,真能在兩分鐘內(nèi)找到?
不過一分鐘光景,楊東臨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喜色:“找到了!”
他的神色隨即變得有些古怪:“原來庇護所藏在這種地方,難怪我們半點線索都摸不到?!?
他轉(zhuǎn)頭看向周福瑞,沉聲下令:“啟動飛行模式,跟緊我!”
“呼~”
戰(zhàn)甲背后的噴射器悄然啟動,氣流聲被靜音結(jié)構(gòu)吸收殆盡,只余下一絲微不可聞的風(fēng)聲,托著戰(zhàn)甲緩緩升空。
周福瑞立刻同步啟動噴射器,緊緊跟在楊東臨身后。
兩具戰(zhàn)甲低空掠過一座座形態(tài)詭異的石雕,全速飛行了三十公里,終于抵達了甲鼠所在的位置。
小家伙正懸停在一尊巨型石雕上空,不停地繞著圈子。
那尊石雕形似海龜,體長逾五米,龜殼上卻并非尋常的紋路,而是布滿了尖銳的骨刺,頭部更是猙獰地張開巨口,森白的石牙寒光凜凜,周身還纏繞著扭曲的石質(zhì)觸須,一眼望去便知絕非善類。
甲鼠見兩人到來,立刻飛下來繞著石雕打轉(zhuǎn),小爪子不停指著石雕本體,口中“吱吱”叫個不停。
它的尾巴歡快的左右搖擺,顯然是在強調(diào):庇護所就藏在這尊石雕里!
它馬上落在石雕的頭頂,張口吐出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。
光球懸停在半空,散發(fā)出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光暈,石雕在光芒的籠罩下漸漸變得朦朧透明,其核心位置一團白霧清晰浮現(xiàn),霧氣中水波般的漣漪層層擴散。
那正是庇護所的入口。
完成這一切,甲鼠化作一縷藍光消散無蹤。
楊東臨凝視入口,心中涌起感慨:“老爹的手段,當(dāng)真是無窮無盡?!?
靈魂卡冊里的每一種秘法,皆是老爹掌握的秘法,老爹使用秘法將其轉(zhuǎn)化為卡片交給他使用。
卡冊里的卡片總數(shù)達到了驚人的1600多種,每一種皆有著妙用,絕無濫竽充數(shù)的秘法。
他不止一次的覺得,老爹簡直就是變態(tài)中的變態(tài),畢竟滄藍星才降臨二十年,這真的是人類能夠掌握的秘法數(shù)量嗎?
周福瑞瞪大了眼睛,恍然大悟的同時又忍不住心驚。
他們先前搜尋時,下意識將這些即將化為怪物的石雕排除在外,誰知道游戲的設(shè)計者竟將庇護所藏在了最危險的地方,實在是狡猾到了極致。
他隨即又想到一個關(guān)鍵問題:該如何進入庇護所?
直覺告訴他,若是強行破壞石雕,入口必定會瞬間消散;可若不動石雕,又根本無法觸碰到核心的白霧。這顯然是設(shè)計者設(shè)下的兩難陷阱。
但這份擔(dān)憂很快便煙消云散,因為楊東臨的手段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測。
“走!”
楊東臨低喝一聲,右手對準石雕虛空一抓。
那團白霧仿佛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,陡然蠕動起來,一縷白霧從石雕的巨口中蜿蜒探出,在空中幻化成一個直徑兩米的圓環(huán)。
兩具戰(zhàn)甲一前一后,迅速掠至圓環(huán)邊緣。
甫一觸碰到圓環(huán),周福瑞便覺周身的戈壁景象驟然變得虛幻,身體輕得像是失去了重量,朝著上方飛速升騰。
就在戈壁即將徹底從視野中消失的剎那,無數(shù)震耳欲聾的獸吼聲猛然炸開,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。
那嘶吼里裹挾著對血肉的極致渴望與暴虐的殺意,聽得人肝膽俱裂。
周福瑞最后望了一眼被黑夜徹底吞噬的戈壁,心底涌起劫后余生的喜悅:“幸好有楊中校在?!?
他無比清楚,若非楊東臨冒險深入戈壁,自己此刻早已淪為石雕蘇醒后的獵物,尸骨無存。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