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爹和我哥來了,到時候問劉文瀚要了補償,咱們手里就寬裕了,你把外面所有的錢都還上。”
“后面你再借錢,就要跟我說,可以嗎?”
姜喜珠仰著臉看著他。
語氣溫柔的跟他商量著。
“不用你的錢還,我已經(jīng)跟家里拍了電報,以后工資不往家里寄了,我一個月103的工資,夠咱們倆花了。”
陳青山說話的時候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對上她被火烤的有些血色的臉。
又把視線轉(zhuǎn)了回來。
姜喜珠看見他閃躲的眼神,覺得自己這陣子的努力沒白費。
“你怎么不直接打電話啊,電話可以說得清楚點兒吧?”
姜喜珠隨口扯著話題。
“工資是寄給爺爺?shù)?,他愛罵人,知道我不給他寄錢了,又該罵罵咧咧了?!?
“你也挺愛罵人的,上次去營區(qū),我都聽見了?!?
“那是他們不認真訓(xùn)練,我也是為了他們負責(zé),不然到了前線要死人的?!?
陳青山說著,把煤爐子上的鋁壺拎起來,燒好的熱水倒到鍋里,蓋上鍋蓋。
“你回屋等著,我看火,一會兒就可以了。”
說著陳青山走到她的跟前,示意她起身。
姜喜珠也沒跟他客氣,她坐這么一會兒,腰都是酸的,擠得不舒服。
把蒲扇遞給了他。
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。
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她的疑惑。
“軍區(qū)外面那些口徑一致的閑碎語,是不是你花錢搞得。”
她對買水軍很有經(jīng)驗。
一般的流蜚語,都是有說東,有說西的。
像這種口徑一致,目的明確的流蜚語,一般都是有組織的。
陳青山很驚訝她的敏銳。
這件事,就是軍區(qū)的領(lǐng)導(dǎo)也沒覺察到背后有人造勢。
她竟然能感覺到。
他覺得姜喜珠越來越讓他驚喜了。
“沒花錢,就是一些朋友,幫幫忙?!?
他平時來往各個村子買東西,并不是他真的愛吃到這種程度,而是為了和村子里的村民處好關(guān)系。
想找間諜組織,光靠一個人是不行的。
還是要靠人民群眾的力量。
村子里的地痞流氓,村頭的樹下面的大娘們,都是現(xiàn)成的通訊員,情報員。
比上面給他的聯(lián)絡(luò)員消息還要靈通。
姜喜珠感覺自己要重新審視陳青山這個人了。
看著直來直去,坦坦蕩蕩的,有時候透著些真誠的孩子氣。
竟然還會買水軍這種手段。
她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個大拇指。
“咱倆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,我就說我只是跟周紅姐說說,怎么這么大的能量,連菜市場和供銷社都是這些傳聞?!?
“陳青山同志,咱倆真是志同道合啊?!?
她忍不住的感嘆。
陳青山看著她臉上蒼白的笑容。
海藻一般的長發(fā),隨意的用一根發(fā)帶綁著,看著亂糟糟的,但卻很漂亮。
清麗。
他腦子里猛然的就想到了這個詞。
她還是真誠的時候,最好看。
笑的也好看。
“你快回去躺著吧,廚房熱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