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兒子坐在車上,仿佛一灘爛泥,他抬腳踹了過去。
“坐直??!”
看他沒動,陳幕聲音又大了幾分。
“讓你坐直!你再犟信不信我抽你!”
說著手就往腰上摸,才想起來今天自己穿的也是正裝,沒有別馬鞭子,不然真抽他。
這孩子是個犟種,不抽幾下,尋常的話根本進不到他的耳朵里。
那雙黑亮的眸子對他翻了個白眼,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恼f道。
“聽見了。”
陳二狗說著話,稍微坐直了一下,但是坐直太累了,他沒幾分鐘,腰又都塌在了后座上。
又沒人看見,坐這么累干什么。
他其實最煩的就是這些地主老爺。
一個個高高在上的,瞧不起人。
這個齊家說是比地主財主還厲害,是個大商人。
給閨女相個親,事兒多得很。
先交資料上去,然后選人,選好每次還要帶過去一個雙數(shù),說是一個一個的相太麻煩,他女兒也喊累。
最低一次性要見兩個,省的耽誤她女兒讀書。
矯情的勒,相個親還嫌累。
這些個富家小姐,個個都嬌滴滴的,煩死個人,出門又是撐傘又是坐車的,做作又嬌氣。
要不是她們大方,請他吃肉,他才懶得跟她們說話。
這次相親爹也答應(yīng)他了,只要他今天好好表現(xiàn),過去走了過場。
今天晚上就給他上一桌子肉菜,再給他買一只全北平最好吃的烤鴨。
他饞得慌。
他娘平時節(jié)儉,餐桌上最多只可以有兩素一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