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自己太冒昧。
就在這時,一道不和諧的目光刺了過來,陸棲川皺著眉望過去,喬奇正靠在magic-q的道具箱上,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,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。那笑容不是輸了比賽的窘迫,也不是對對手的認(rèn)可,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囂張,仿佛早已勝券在握。
“他怎么回事?”陳硯舟低聲問。
云知羽的目光在喬奇身上掃過,又落回他那些隊(duì)員身上。幾個穿銀色演出服的人正湊在一起說笑,手里把玩著金屬支架的零件,臉上沒有半點(diǎn)失落。
“不對勁?!痹浦鸬穆曇艉茌p,“他肯定留了后手?!?
霍青山也看出了門道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他活了五十六年,在雜技圈摸爬滾打了四十多年,見過靠真本事吃飯的,也見過耍奸耍滑的,可從沒見過誰輸了場面還能這么鎮(zhèn)定。
“這里是陳先生的地盤,他就算想?;樱驳玫嗔康嗔??!被羟嗌降穆曇舫亮顺?,“咱們憑真本事贏的,不怕他?!?
話音剛落,一個穿黑t恤的壯漢就湊到喬奇身邊,彎腰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。喬奇的眼睛瞬間亮了,抬手拍了拍壯漢的肩膀,臉上的笑意更濃,甚至朝霍青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。
陸棲川的心里像是被人塞進(jìn)了一塊冰——他想起陳硯久出事的事,想起桑坤被吊起來的樣子,想起自己和云知羽被困在籠子里的畫面。
他意識到:喬奇的手段,從來都不止在臺上。
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,讓喬奇如此囂張、自信?如此的勝券在握?
時間退回到一個小時前,通往比試場地的岔路口
太陽剛落山,天邊還剩一抹橘紅的余暉,把岔路口的狗尾巴草染成了金紅色。這條路人來人往,都是去看雜技比試的街坊鄰居,說說笑笑的。
兩個穿黑t恤的壯漢堵在路口,手里拎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肌肉把t恤撐得緊繃繃的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各位老鄉(xiāng),停一下。”左邊的壯漢開口了,聲音粗獷,“我們老板說了,今天來看比試的,都有份小禮物?!?
“啥禮物???”一個老漢停下腳步,瞇著眼睛問。
壯漢從帆布包里抽出一張10美元的鈔票,遞到老漢面前:“就這個?!?
綠色的鈔票在余暉下閃著光,看得老漢眼睛都直了。
是錢。
老頭認(rèn)出來了。
“真給?”老漢有些狐疑。
“有個小條件?!庇覀?cè)的壯漢湊上前來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(qiáng)硬,“一會兒投票的時候,把票投給magic-q雜技團(tuán)?!?
老漢沒完全聽懂這話里的門道,只隱約覺得不對勁,像是藏著什么貓膩。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壯漢的手,可對方的手掌卻暗中加了力道,像塊鐵似的紋絲不動。老漢心里犯了嘀咕,抬頭看向壯漢,撞進(jìn)眼簾的卻是一張橫眉立目的臉,眼神里的兇光讓他心里一緊。
很明顯,他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。老漢攥了攥手,最終還是松了勁,只能點(diǎn)頭應(yīng)下。
“放心,我記牢了,投magic-q!”他低聲念叨著,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,又像是在自我安慰,“反正有雜技看,還能拿點(diǎn)錢,也不算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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