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車司機掂量著手里的鈔票,眉開眼笑:“這姑娘也是奇怪,非要去城郊的那片荒山野嶺,說是去徒步。我把她送到了一條石徑小路的路口,她下車就往里走了?!?
陸棲川的心,猛地一沉。
難道是荒山野嶺?
他來不及多想,拉著司機就往外走:“師傅,麻煩您,送我去那個路口!”
出租車司機也不含糊,收了錢,立馬起身,帶著他上了車。
車子一路顛簸,很快就到了那個路口。
陸棲川下了車,看著眼前那條蜿蜒的、長滿青苔的石徑小路,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四周荒無人煙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他回頭想再問問司機,還有沒有別的線索??梢晦D(zhuǎn)身,出租車已經(jīng)開遠了,揚起一陣塵土。
陸棲川咬了咬牙,握緊了拳頭。
他看向那條小路,路面上,有淺淺的腳印。那腳印很小,一看就是女孩子的。
是云知羽的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抬腳就往小路里走。
幸運的是,這條路上,到處都有云知羽留下的痕跡。被踩彎的野草,被折斷的樹枝,還有被掐過的枝葉,都在無聲地指引著他的方向。
他走得很急,甚至可以說是在跑。
出發(fā)得太匆忙,他什么都沒帶,沒有水,沒有食物。喉嚨干得像要冒火,肚子餓得咕咕叫,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可他不敢停下。
他滿腦子都是云知羽的樣子,想著她一個小姑娘,獨自走在這荒山野嶺里,會不會遇到危險,會不會害怕,會不會哭。
一想到這些,他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他像一頭瘋了的野獸,眼里只有前方的路,只有那個他要找的人。
他不知道,此刻的云知羽,正被那個男人死死地拽在屋里。
破舊的木屋里,光線昏暗。云知羽被男人推倒在地上,手腕被攥得生疼。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被男人一腳踩住了手。
木屋外,村民們躲在門后,聽著屋里傳來的凄慘的嗚咽聲,心里又怕又急,卻沒人敢上前。
太陽漸漸西斜,余暉灑在小路上,把陸棲川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他還在走,一步一步,堅定而執(zhí)著。
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著他,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云知羽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停。
*
忒克村,簡陋的土坯房里傳出嗚嗚的悶響,聲線嘶啞破碎,聽著就滲人。
躲在暗處的村民縮著脖子,眼神里滿是擔憂,交頭接耳的嘀咕聲像風吹過草叢,嗡嗡不絕。
“再這么下去,那小姑娘怕是要被里頭的莽漢打死了!”一個穿花布衫的大媽壓低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