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啊,這運河修建又不是小事,牽扯的東西太多了?!睆埫鬈幏怕_步,開始有條有理地分析起來,“首先是國際形勢,徳崇扶南運河連通的是多國水域,涉及到的主權問題、利益分配問題,可不是那么容易談攏的。稍微有一個國家不配合,這事兒就推進不了。”
“再說說柬埔寨內部,”他繼續(xù)說道,“修建運河要占用不少土地,沿線的居民搬遷、補償問題,處理起來就是個dama煩。從奠基禮到現(xiàn)在,這些問題都還沒處理完。只怕是處理不清楚了。而且難免會有人覺得修建運河損害了他們的利益,從中作梗。我之前在生意上接觸過一些人,知道這種跨國大型工程,背后的阻力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大得多?!?
他說得頭頭是道,條理清晰,仿佛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。岳鹿聽得有些發(fā)怔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張明軒觀察著她的神色,見她沉默不語,便問道:“怎么,聽完之后,你還是覺得運河能修起來?”
岳鹿遲疑著說:“雖然你說的這些困難都存在,但我還是有信心?!?
“為什么?”張明軒追問。
“因為霍老板和陸棲川,還有我們雜技團的所有人,都相信這條運河能修起來?!痹缆沟恼Z氣很認真,“霍老板閱歷那么豐富,陸棲川又很聰明,他們既然愿意在這里投入精力,就一定有把握。我相信他們,所以也相信運河能修起來?!?
張明軒微微皺了下眉頭,顯然不認同她的說法,但他很快就舒展開眉頭,語氣變得溫和:“你說得也有道理,他們既然敢做,肯定有他們的考量。是我太悲觀了?!?
他剛說完這句話,眉頭突然又緊緊皺了起來,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,腳步下意識停住了。
岳鹿察覺到他的異樣,連忙關心地問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張明軒剛想表演一番身體不舒服,好獲得岳鹿的心軟和關愛,可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,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嚴肅緊張,對岳鹿做了個“稍等”的手勢,轉身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。
岳鹿站在原地,隱約能聽到他壓低聲音說著什么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不耐。沒過多久,他就掛了電話,臉色不太好看地走了回來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?”岳鹿試探著問道。
張明軒深吸一口氣,很快就恢復了平靜,臉上露出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,語氣沉穩(wěn)地說:“沒什么大事,就是生意上的一點小麻煩,我能處理好?!?
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故作出來的堅毅,仿佛在告訴岳鹿,作為男人,他能夠肩負起所有責任。
可岳鹿卻能看出他眼底深處的疲憊和焦慮,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。
她往前一步,認真地看著他說:“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困難,而我又剛好能幫忙的話,請一定要跟我說。我們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,我希望你不僅僅把我當成朋友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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