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進門他就扒我褲子,我是想喊啊,可是他堵住我的嘴,我也喊不出聲,對,用嘴堵的,別看他年紀不小,勁可大,把我箍得緊緊的?!?
細眉細眼的姑娘媚眼如絲,像是害怕,打了個寒顫,瓷白的臉上一層毛茸茸光暈,聲音也細細的。
“郝局長,您可要給我做主,就是他強奸我,他小肚子上有塊巴掌大的胎記,我看得真真兒的?!?
姑娘伸出手比劃,象牙白的手指在陽光下翻飛,一下一下撓進心坎兒。
洪山林業(yè)局副局長郝援朝的心猛地抽一下,小腹可恥的滾過一團熱意,某個地方蠢蠢欲動。
難怪都第四個老頭兒著她的道了,這細皮嫩肉誰頂得???
甘嶺子作業(yè)五隊陳隊長的老姑娘陳愛蓮,被人稱作陳大浪。
頭一回告發(fā)儲木場打更老頭強奸她時,引起轟動。
這姑娘,豁出名聲不要也得把罪犯公諸于眾,是個敢愛敢恨的,是林場人的脾氣。
很快,第二回,第三回,都是告發(fā)老頭強奸她,都把老頭送進監(jiān)獄。
人們開始醒過悶兒,這姑娘,備不住有老頭癮?
看著也不像啊,長得秀氣白凈,跟周局長的上海老婆那樣干凈文雅。
有些耐不住寂寞的孟浪漢子去兜搭,陳愛蓮又不搭理。
這是第四回。
直接跑到郝援朝辦公室,指名道姓套戶工王秉才強奸她,還扔出證據,一條補丁套補丁腌h不堪的褲頭兒。
“大……秀蓮啊,局里肯定給你做主,不然你先回家,叫你爸來處理這事兒?”
郝援朝好聲好氣勸解,頭隱隱作疼。
這事兒也不好處理,把王秉才交給公安吧,好像王秉才還有點冤,就這么不了了之吧,又沾了強奸兩個字。
這年頭,強奸可是大罪。
“郝局長,我就是看您是個正直的,才直接找您告發(fā)他王秉才,沒想到您是這樣的人!”
陳秀蓮傾身靠在辦公桌上,瞳仁被窗外斜插進的陽光映成淺棕色,藍底白碎花貼身小襖下的胸脯顫顫巍巍,在郝援朝眼前直晃,晃得人發(fā)暈。
走廊不停有人路過,眼神瞥進辦公室。
郝援朝往后仰身,眼神艱難挪開眼前春色,看向門口,與門口的人四目相對。
一個身高腿長,裹著羊皮大襖,灰色圍巾包住頭臉的女人出現在門口,抬頭看門上掛的木牌:副局長辦公室。
“郝大柱?”
女人試探喊一聲。
五四年郝援朝就改了名,往常的老伙計見了也會喊聲郝局長,郝大柱這個名,這些年自己都快忘了。
皺著眉,不悅的問:“你是誰?”
陳愛蓮也停止訴說王秉才怎么扒開她棉襖盤扣的細節(jié),轉頭看向女人。
女人解下圍巾,露出秀眉挺鼻,皮膚略粗糙,右唇邊有道淡淡疤痕:“米春花,還記得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