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兒,我只能在家呆一夜,明天一大早就得回烏伊嶺,給家里帶了糧食和票,你多買些好吃的補補,最近忙,下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?!?
米多迷迷糊糊應(yīng)聲“嗯”,痛個經(jīng),五感都退化,男人的手又大又暖,在小腹放著舒服得很,總算緩過來,安心入睡。
第二天醒來,看著旁邊空蕩蕩,都懷疑昨夜是自己做夢,趙谷豐睡過枕頭褥子都歸置在炕梢,整整齊齊。
外屋鍋里坐著騰好的饅頭,一只雞蛋,一碗卜留克絲。
缸里的水也是滿的,灶臺上的飯盒里,也是裝好兩個饅頭,一點咸菜。
微微一笑,拿出一罐八寶粥丟鍋里燙上,吃男人準備的早飯。
一看炕上還有東西,一小袋子白面,大約二十來斤,一鐵皮盒印著俄文的餅干,兩個肉罐頭,餅干盒子里還裝著糧票和肉票。
這男人,哪怕不在家,也惦記自己有個家,米多感覺自己掏著了。
這年頭,這樣的男人不多。
王香琴和周來鳳時常說起自己男人,只管把錢交給家里,剩下萬事不管,兜里還得留錢跟工友一起吃喝,就這也是難得的好男人,能把錢交給老婆就是顧家。
今天痛經(jīng)好一些,還是手腳酸軟,小腹悶痛。
到儲木場,也不敢去外面吹冷風,跟其他三個檢尺員說一聲,坐在辦公室謄抄數(shù)據(jù)。
王香琴又在抱怨家里的事:“這也看不上,那也看不上,好的都被人挑完,現(xiàn)在只剩歪瓜裂棗,我上哪替她找男人?”
王香琴老婆婆和小姑子小叔子三人來林區(qū)也三個多月了,一開始王香琴就說給小姑子找個男人,人都看好了,是她愛人的工友,二十七歲,身強力壯掙得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