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多趕緊道謝:“要是蔥都栽不好那我趁早別種園子,大嫂有水蘿卜小白菜籽兒嗎?”
“有,香菜籽兒,生菜籽兒都有,得進五月才能撒,現(xiàn)在夜里還有凍,不出息?!?
兩人聊幾句閑話,周大嫂招呼米多去柵欄那,跟她嘀咕右鄰。
“就咱們家這樣的房子,住了兩戶人,從一個門兒進出,一家住里間,一家住外間,天天吵,今天丟這個明天丟那個,你時常不在家,把門鎖好,省得到時候生是非?!?
看米多不在意,周大嫂又補一句:“這年頭,為了口吃的,啥事兒干不出來?反正你多加小心,一個人住著,對了,好長時間沒見你男人?!?
“他們部隊的事,我不清楚?!?
米多又鋤了會兒地,右鄰一直吵鬧,還越鬧越大聲。
好像一個女人在嚎哭。
不關(guān)我的事,不關(guān)我的事,米多腦子里念咒語,硬生生把管閑事的沖動摁下。
周日一早,秦大山的兒子們就給送柴火來。
去年買了五堆柴火,實際上給拉來六堆不止,還是快燒完。
讓一個拖拉機手給秦大山家捎了話,讓再看著送幾堆來。
地上雪化盡,拉不了爬犁,兄弟幾個是拉板車來的。
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五兄弟。
五兄弟的襖子都是補丁套補丁,想是常年上山,被山上樹枝劃破,能看出家里主婦很能干,補丁針腳勻凈。
幾個孩子都不臟,臉上手上有灰土,但看得出是剛沾上的浮灰,連最小的那個,都沒像如今的小孩兒那般淌大鼻涕
最小那個也就米多腰高,猴兒似的幫著從板車上往下卸絆子,最大那個的碼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