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多補上:“撐什么腰?旁人的家事我管不著,我是來要債的?!?
轉(zhuǎn)頭看向王香琴:“王姐,看你這樣子,也不大像能在家做主的,你借我的40斤糧票,該還了。當初說好只借兩個月,這都多久了,我婆婆家快斷頓,得換全國糧票寄回去,總不能糊了你家的口,我家老人扎脖吧?”
“還有借我的10斤糧票,我家也等米下鍋呢。”周來鳳補一句。
賀老太太抖著花白頭發(fā):“你還在外面借糧票了?”
王香琴提著水壺:“借了好多,還有謝主任那里借了20斤,別的同事那里,多多少少都借了些。”
“你這個不會管家的娼婦,你男人風里雪里掙錢,就是給你出去敗禍的?還拉上饑荒了,滾,滾出我們賀家!”
王香琴7歲的兒子賀紅旗大聲喊:“奶,你不是知道媽媽借糧票的嗎?還說媽媽同事生不出小孩,多借點也沒關系,還不還都行?!?
周來鳳給王香琴使個眼色,王香琴一手提壺一手捂臉抹眼淚,許是想到傷心處,都不用刻意演,眼淚越流越多,最后干脆抽泣得止不住。
她愛人賀笑石再也不能裝死,沖著兒子吼:“你胡說八道什么呢?”
賀笑石這個名字,還是參軍以后部隊領導給起的,原先就叫賀石頭。
米多坐著不動,實際在觀察這一家子。
小姑子穿著不大合身的灰布襯衣,有些大,一看就是王香琴的,坐在屋檐下躲著夕陽看手指甲,對院中場景漠不關心。
那個年輕男人應該是小叔子,歪歪斜斜靠在柵欄邊,腿一抖一抖,臉朝著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