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不成你想離婚?”周來鳳憂心忡忡。
“暫時還沒想離,離了賀石頭,別的男人也好不到哪去,就這么混著吧。”
今年沒有文藝晚會,肚子且吃不飽呢,誰有興趣唱唱跳跳?
一九六一年,在眾人肚子咕嚕嚕饑餓聲中,悄然來臨。
今年除夕在二月中旬。
孩子熱烈期盼過年,盼望過年能吃點好東西慰藉饑腸轆轆,有些油水能滋潤胃腸。
而大人們,則焦愁不已。
年怎么過,成了每日午餐大家討論最多的話題。
最會過日子的王香琴,在這種情況下,居然還清了所有人的糧票。
盡管米多一再表示不急,王香琴還是強行還清債務(wù):“往后無債一身輕,也能睡著覺,不怕走在路上別人戳我脊梁骨?!?
這話說得周來鳳險些哽咽,她男人在家多次叨叨借出去的糧票要不回來,喂了狗,她自己心里也是覺得這十斤糧票要不回來的,不過她愿意送給王香琴。
王香琴呵呵樂:“沒有有點還點,就是怕還了這個落下那個,先還誰好呢?不如攢一攢一堆還省事,反正也知道你們不差這點糧票?!?
臨過年前,米多夜里去趟四道街,給王香琴陳愛蓮送了幾只風(fēng)干野雞,又往芳妮兒嘴里塞塊糖。
芳妮兒已經(jīng)十歲,小姑娘略能看出亭亭玉立,家里燒炕燒爐子全是她的活,四個人小小的家里竟品出一絲溫馨。
去年的除夕夜糟心得不得了,今年的除夕夜?jié)M是牽掛。
米多頗有儀式感的包了餃子,大蔥牛肉餡的,一咬一顆肉丸子。
事實上,上輩子米多是南方人,極少吃面食,這輩子穿書到小興安嶺,倒成了主要吃面食,過年不包頓餃子好像哪哪都不對。
是的,這個年是米多自己過的,趙谷豐依然沒消息。
年過得冷冷清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