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聽我男人說,好像還沒用呢吧?!?
米多聽她們聊才想起自家還有個很大財富,這年月,為個工作,人腦袋打成狗腦袋的多的是,工作就是命吶!
老太太又在問:“你們說,趙團長是當官的,能不能把指標讓給下面人?”
米多聽到這里,都快笑了,朗聲道:“老人家對趙家的事這么上心,是有什么企圖嗎?”
“你誰?”
霧氣太大,根本看不清人。
“我就是你嘴里那個不是好人的娘們兒,趙谷豐的愛人。”
老太太先是嚇一跳,又嘀咕:“沒老沒少的?!?
米多聲音里帶著笑意:“我是打了您還是罵了您?。吭趺淳蜎]老沒少了?”
說著擰干毛巾擦身。
老太太的聲音在霧氣里傳來:“老人說話你都得聽著,還敢頂嘴,不就是沒老沒少?”
“您是哪家的長輩?是家里孩子不孝,跑外面找存在感了?”
米多說完出浴室,去更衣室穿衣服,旁邊的女人們聽到兩人的話,都沒吭聲,鵪鶉一般自己洗自己的。
穿好衣服出去,趙谷豐還是等在門口。
“多冷啊,你直接回家多好?!?
這男人在外面反正一本正經(jīng),拿過米多手里的盆:“一起來的,就一起回去。”
昨晚沒空,今早著急上班不趕趟,趙谷豐到家邊做飯邊跟米多聊劉團長家的事。
為啥吵吵,還不是因為工作。
劉團長前一個老婆留下四個孩子,倆小子倆姑娘。
原先在關(guān)里老家跟著爺爺奶奶過,爺爺奶奶去世后,幾個孩子就跟沒爹沒媽似的自己單過。
現(xiàn)在孩子大了得找對象得要工作,關(guān)里吃不飽飯,四個孩子投奔爹來了。
孩子們沒來的時候,劉團長跟后老婆一起,倒像個原配的四口之家。
孩子們一來,連住的地方都打擠,滿打滿算三間臥室,住八口人,每天吃飯都跟開席一樣,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時候,大灶煮一大鍋粥都不夠吃。
但劉團長只有一個工作名額,本來答應好老婆,等小的丫頭大點送去托兒所能放心,就讓老婆去上班,地方都看好了,就在合作社那邊的副食店當售貨員。
劉團長老婆不僅識字,還知書達理有文化,解放前上過女子中學的人物。
米多不解:“他老婆的背景復雜,應該很難去工作吧?”
趙谷豐給泡好的野雞焯水去咸味:“誰都知道,你當他不知道?”
“呵,這是有后媽就有后爹,逼孩子們回老家呢吧?”
“他大兒子說的媳婦兒下個月就到,二兒子在老家自己處的對象,是同學,按他的意思,倆兒子回老家過,倆姑娘要嫁人倒不妨事,結(jié)果兒子們吵著要工作,他可不就愁上了?”
“你以后少跟他來往,這種人,管生不管養(yǎng)的,可惜咱家雞蛋進了他嘴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