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厲一聲喊,跑過去抱著老婆搖,倒像是情深意重的模樣,沒得讓人惡心。
余氏看不過眼:“搖什么搖,趕緊把人弄醫(yī)院去,再耽誤下去,指不定出啥事?!?
劉來富喝過酒搖搖晃晃,抱不起甄鳳華,試來試去,剛離開床又咚一聲砸床上。
媽的,都快把他老婆摔死了!
米多把人薅到一旁,傾身橫抱起甄鳳華:“谷豐,你抱孩子?!?
兩口子一前一后,把母子倆送到門口停著的車上。
這種情況,趙谷豐不跟去不合適,他喊住米多:“你和娘回去帶聲聲,就別跟著了。”
米多本來也沒打算去。
這渾水有什么好趟的,女兒夜里還要吃遍奶,自己一個(gè)哺乳期的媽媽,逞什么能。
看著吉普車開遠(yuǎn),跟余氏回家,關(guān)門的時(shí)候看到劉貴和還站在他家屋檐底下。
余氏冷笑:“別人的肉就是貼不到自己身上,這時(shí)候不跟著去跑跑,立什么樁!”
夜里米多睡不安穩(wěn)。
一閉眼就是甄鳳華母子二人躺在床上的樣子。
缺醫(yī)少藥的年代,一個(gè)肺炎都要命,看劉晉的狀況,高燒到驚厥,不是小事。
一直沒跟甄鳳華聊過天,不知道她肚子到底幾個(gè)月大,這狀況,別說孩子如何,她自己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兩說。
想得一腦袋亂哄哄,摟過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兒,聞著女兒頸項(xiàng)里獨(dú)屬于嬰兒的奶香,才算閉上眼睛得片刻安寧。
早上早早就醒,余氏也起得早。
“這一宿沒睡著,兩條人命吶!”余氏吊著倆腫眼泡去煮雞蛋面。
“哪里是兩條,三條呢,肚子里還有個(gè)?!泵锥嗦曇舭l(fā)啞,沒睡好。
趙麥揉著眼睛出來:“二哥還沒回?”
雞蛋面還沒喂進(jìn)嘴,劉貴和又跑來敲院門。
“余奶奶,我嫂子快生了,求你去看看!”
余氏到門口,也沒開門:“我家人沒那么浪,非要去摻和人家閑事,我兒媳女兒都要上班,我這個(gè)老婆子要帶孩子,沒空,去別人家喊人吧,誰愛舔誰去!”
米多慢騰騰吃完,再給聲聲喂遍奶,穿好衣服出門上班。
東頭的劉家屋里傳來聲聲凄厲吶喊,米多不為所動(dòng)。
昨夜沒打孕婦,已經(jīng)是極力克制,指望自己圣母到還要以德報(bào)怨,沒門兒!
用人的時(shí)候腆著個(gè)比臉,不用人的時(shí)候就罵人是浪貨,這種人幫了也白幫,指不定還幫成仇。
劉貴和沒喊到余氏,只得回家。
劉玉亂著一頭發(fā)辮,坐在堂屋地上哭得聲嘶力竭。
屋里張小紅喊得驚天動(dòng)地。
劉貴喜急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:“咋沒喊來人?”
“昨夜大嫂把人家罵了,說人是舔人的浪貨,人家不肯來?!?
劉貴喜一臉憤怒:“這是人命關(guān)天的大事,怎么還記雞毛蒜皮的仇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