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劉來富讓倆人先去領(lǐng)證,然后他找人幫忙辦戶口。
千算萬算,誰也沒算到劉貴和年齡不夠!
吳琴年滿18已經(jīng)夠年齡,劉貴和將將滿19歲,離法定結(jié)婚年齡還有一年。
人事科的工作人員拿著手續(xù)面露難色:“這誰也不敢辦,現(xiàn)在提倡晚婚晚育,這種不夠年齡的,實在辦不了?!?
說著把材料推回來,理理袖套,忙得煞有其事。
劉貴和如遭雷擊,臉色慘白。
吳琴也搖搖欲墜,強打精神討好道:“叔叔,求您給我們指條道,我天遠地遠的來咱們林區(qū),總不能一直沒名沒份在未婚夫家里住著?!?
辦事員抬起頭,看著眼前一臉稚嫩的倆人,微微嘆口氣,警惕看看四周,用筆帽指指戶口本上出生日期那欄:“這上面都記得明明白白,不夠年齡,你出生的日子,爹媽還能不記得?”
吳琴立刻領(lǐng)悟,對著辦事員一鞠躬:“謝謝叔叔!”
辦事員又低頭寫什么:“我什么都沒說?。 ?
到走廊上,碰到拿著筆記本走得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的米多,吳琴搓搓臉,扯出一臉笑迎上去:“米姨,你好!”
米多慢下腳步:“領(lǐng)證???恭喜!我急著去開會,慢走?!?
做為宣傳科的人,對政策研究得比誰都透徹,倆人要面臨的問題幾乎不用猜都能知道。
如果是米多,那自然能想出一百種方法來解決問題。
可劉家人……
如果甄鳳華不出手,這問題,難!
可甄鳳華為什么要出手,因為繼兒媳毆打自己以致命懸一線,所以對繼子們感激涕零非要幫一把?
夜里吃過飯,吳琴敲開甄鳳華房間門,找到劉來富:“劉伯伯,您能不能幫忙改改貴和的戶籍年齡,就說上戶口的時候沒弄對。”
這種事現(xiàn)在很常見。
很多人在人口普查的時候修改年齡,甚至父母籍貫。
劉來富覺得這還算正事,點頭:“我明天打電話問問?!?
等吳琴出去,甄鳳華給熟睡的小兒子掖掖被角,才抹著眼淚說:“老劉,這個關(guān)鍵時期,好多干部都下放。全都賴我,這么個身份影響你,可是,你也不能犯錯誤,我們娘兒四個,可都掛在你身上。若是你有個什么,我們娘兒四個怕是只有死路一條?!?
說完眼淚流得更快,梨花帶雨,抽抽噎噎,把劉來富看得心揪。
劉來富對于犯錯誤非常敏感,即使甄鳳華不說,他也不過是打個電話問問情況,具體事情不會去參與辦。
說白了,在劉來富心里,兒子兒媳沒那么重要。
甄鳳華這么一說,心里警報立刻響起。
外面的事沒怎么影響到部隊,但林業(yè)局的老戰(zhàn)友們可沒少出事。
遠的不說,杜振東如今可在草原上放羊呢!
劉來富安撫完老婆,自己細細琢磨一遍。
第二天當(dāng)然沒打電話去問。
張小紅在吳琴來后,陷入短暫自卑。
在老家的時候,吳琴是張小紅攀不上的存在,只遠遠見過,甚至沒搭上過話。
同所有人一樣,她也覺得吳琴跟劉貴和不搭,有過仙女跌落神壇成為自己弟媳的隱秘痛快,想過將來要如何指使弟媳做事,以長嫂的身份管控她。
但當(dāng)人真的站到自己面前,那種自卑隱隱發(fā)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