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想走,舍不得桌上剩的幾個餃子,還舍不得杯里的酒,咧著大嘴陪笑:“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往后我再不敢胡說?!?
女服務(wù)員白一眼:“德行!”
米多邊吃餃子邊喝餃子湯,把剩下的熏肚吃完,走人。
這世道就是如此,大清都亡這么多年,女人單獨下個飯店都會被人講究,還是被同樣下飯店的男人講究,就像女人不該長嘴只該當頭老黃牛。
回到宿舍,就寫一篇《下館子》,筆觸辛辣,嘲諷屬性拉滿,就看《黑省報》敢不敢登。
《黑省報》敢登,周五副刊大半個版面登的就是這篇六千多字的《下館子》,引起各方討論。
首先是時代提倡艱苦樸素,下館子本身就不是一件主流推崇的事,女人下館子更是稀奇,女人下館子還要寫文章嘲諷男人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但是婦女同志覺得嘲諷得好,嘲諷得妙,女人也長了嘴,為何不能下館子?
許多同志給報社寫信,還有寫給作者的信讓報社轉(zhuǎn)交。
下一期的《黑省報》把典型的兩封來信刊登出來,一封代表男性角度,一封代表女性角度,都各有理由。
兩封信登出來,惹來更大爭議,出現(xiàn)更多眾生相。有男人支持女性下館子的,也有女人覺得婦女的底色就該是勤勞樸素,不該下館子。
米多看到江記者提來的半麻袋信,震驚得無以復加:“這都是給我的?”
江記者累得不輕:“給報社的更多,專門抽人看信都看不完,你的信還是你自己看吧?!?
看到啥時候能看完!
江記者仿佛聽到米多心聲:“慢慢看,今天的還沒拿來,往后還有更多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