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谷豐帶著一身風(fēng)雪進屋,一家人才知道外面下大雪了。
屋里溫馨的場景讓趙谷豐徹底放松下來,這些天在山上總擔(dān)心家里,夜里睡不踏實,夢里不是媳婦兒不見了,就是媳婦兒提著砍柴刀把自己當(dāng)狼砍了。
每次都是一身冷汗醒來,得喘半天氣才能平息,醒來就再睡不著。
直到老朱的事情終于有結(jié)果,上山接替他,幾乎沒停留,立刻就下山,直到進屋感受到一屋子暖意飯菜香氣,看到媳婦兒笑意盈然坐在餐桌前看著自己,心才算放到肚子里,人才從飄渺踩到人間。
脫下棉襖,洗過手,到桌前坐下,趙麥已經(jīng)擺好碗筷,面前的酒杯里也倒?jié)M酒。
米多舉杯:“今天高興,爹娘說把戶口遷來烏伊嶺,等于咱們小家又新添成員,馬上就要到六四年,咱們擰成一股繩,爭取把日子越過越紅火!”
趙谷豐高興得一臉燦爛,附和:“我媳婦兒說的對!”
余氏,趙老漢,趙麥:沒眼看!
只有聲聲,脆生生的喊:“說的對!”
趙家的飯桌上,向來沒有食不的規(guī)矩,喝著酒,趙谷豐把朱團長的處理結(jié)果說一遍。
汪一枝被擼這是確定的,貪污盜竊金額巨大,判多少年還沒有定論,已經(jīng)移交法院。
經(jīng)調(diào)查,朱團長確實不知道汪一枝的行為,甚至朱團長也是受害者。
朱團長兩口子一月工資加起來兩百塊,家里也只有三個孩子,按理說過得不能比米多家差。
但汪一枝儉省,每月除去買必要口糧,幾乎不花錢,剩下的糧票換成全國糧票,布票工業(yè)票肉票都偷偷拿去換成錢或者全國糧票。
錢去哪了呢?
每月汪一枝要給娘家寄兩百塊,因為娘家兄弟六個,兄弟又生許多孩子,一大家子四十幾口人都指望汪一枝養(yǎng)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