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卸甲那天,那也是你在哪我就在哪,咱們回你老家去也行?!?
米多搖頭:“我老家啥親屬沒有,只留了宅基地,也不是我的。我想等咱們退休,就去南方暖和的地方定居,云南兩廣這些地方,上半輩子在東北受凍,下半輩子就去南方暖和回來。”
還好,媳婦兒的退休規(guī)劃里有自己,把懷里的女人摟得更緊:“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?!?
等趙谷豐呼吸平穩(wěn)沉沉睡去,米多卻沒睡著。
趙谷豐話里的意思聽得明白,就像他懂她一樣,她也同樣懂他。
要求他忠誠,但自己卻有個打算帶到土里的秘密,無論什么情況,這個秘密不打算說。
那十年里,發(fā)生過多少夫妻父子反目的事,那些年代的各種文學作品里都在劃清界限,自己在宣傳口工作,最是風口浪尖,真到那一天,誰敢保證身邊這個男人還是那個男人,不會變成魔鬼?
不考驗人性,是米多的保命原則。
不為難自己,也是米多原則。
沒思考一會兒,也沉沉睡著。
第二天米多有些為難,昨夜下過大雪,路上難走,且這幾日確實忙得不可開交,夜里不打算回家住。
但是趙谷豐又難得休假在家。
趙谷豐一看米多臉色就大約明白:“晚上你下班我去接你,咱倆今晚在街里住吧,你跑兩年多,我有空就我來跑?!?
米多不矯情,愉快答應,兩口子在街里住就當約會了。
等晚上下班,卻看到趙谷豐臉色難看背著聲聲站在一樓樓道,一身軍裝,跟身上的靛藍色背帶完全不搭,頗有種鐵血奶爸的美感。
“這小崽子非要跟著我,一走她就哭!”男人一臉委屈。
米多忍不住笑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