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漢聽到羊,勉強(qiáng)從思緒里出來:“這都多少年沒吃過羊了。”
余氏瞧不上趙老漢這副樣子:“說到吃羊你來勁了,剛才要死不活的樣子呢,我跟你說,明天過年,你好好打起精神來,要還是這德行,干脆關(guān)在屋里別出來,沒誰愛看人嘆氣。”
趙老漢氣得,有心丟下饅頭置氣不吃,又不想或者不敢在兒媳面前耍脾氣,拿著饅頭尋思半天,才狠狠咬一口,撈口咸菜絲就著一起吃。
米多想起冉齊民送的海貨,不知道怎么弄海參鮑魚,但是海米蝦干得吃啊,雖然這些東西都收在空間,不怕壞掉,但總歸是過了明路的東西,過年不拿出來吃啥時(shí)候拿?
“娘,明天泡點(diǎn)海米和蜆子干,包餃子使,大魚留一條,初四那天愛蓮一家子過來,咱們燉來吃,對了,初四別準(zhǔn)備太多東西,說好愛蓮請客的?!?
余氏不解:“這叫啥話,到咱家吃飯咋還讓小陳請客?”
米多說了原因,在國營飯店請客人多眼雜的,隨便被人編個(gè)瞎話傳來傳去就是麻煩,愛蓮家地方小不方便請客,都聚在這里吃飯才是最好的辦法。
犯愁一晚上的趙老漢終于把心里那點(diǎn)事說出來:“老二家的,過完年我還是回趟趙莊吧,我若不自己回去一趟,戶口怕是遷不來?!?
米多剛好扒完最后幾粒米飯,笑著道:“怎么會(huì)遷不來呢,這邊隨時(shí)能接收,大哥和老三又那么聽您的話,爹不是還當(dāng)過大隊(duì)長呢嗎,不就是一句話的事?”
好懸沒給老頭兒噎死,手里的饅頭徹底咽不下去。
余氏擺明就是看熱鬧的態(tài)度,哪怕非要幫腔,那也是幫米多,體會(huì)到孤家寡人的趙老漢,臉撇在一旁,賭氣一樣快速說:“黍子和豆子都不同意我們遷戶口,不給辦這事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