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漢在旁邊幫腔:“戲文里說自古忠孝兩難全,就是這個理了,你們爹娘身子骨硬朗,可以來看看?!?
秦大姐搖頭:“我爹娘還行,老吳的爹去年摔一跤,走路都得拄拐,來不了,前兩年困難的時候,我說讓我侄女來,好歹這邊有個親人,我大哥說舍不得侄女遠(yuǎn)嫁,最后還是我們孤零零在這里?!?
愛蓮酒意沒散,不知觸到哪里,倚在米多身上,眼眶紅紅,強忍著沒掉眼淚,大過節(jié)的,在米姐家里掉眼淚,多晦氣。
米多擼擼她頭發(fā),懂她。
什么叫親人,不是有相同血脈就是親人,愛蓮的爹媽兄弟姐妹都在翠巒,給她安排工作,小小年紀(jì)就讓她獨自在外,安排婚事。
看起來一切責(zé)任都盡到,就是不露面,許是嫌棄愛蓮名聲不好,或者他們認(rèn)為那些壞名聲出來,沒第一時間給她物理毀滅就已經(jīng)仁至義盡。
人家因為思念遠(yuǎn)方的親人,她的親人離得不遠(yuǎn),卻不親。
秦大姐來可不是只為了送鹽菜和豆豉,是有事跟余氏說。
屋里太多人,余氏把秦大姐領(lǐng)到西屋嘀咕半天,說完事還給秦大姐裝兩罐頭瓶油咸菜才送人出院門。
照例把通訊員喊來拍十二張照片,冉家終于拍上全家福。
趙老漢第一次拍照,嘟嘟囔囔埋怨兒子早不說要照相,不然年前高低得找剃頭匠剃剃頭,現(xiàn)在支楞八翹一腦瓜子亂毛,瞅著一點不氣派。
趙谷豐干脆找個軍帽給他戴上,才算滿意的在鏡頭面前露出一個老實巴交的笑。
果果和聲聲拍下人生第二張單獨合影,拍的時候果果說啥不看鏡頭,就盯著聲聲頭頂花朵似散開的小啾啾看,通訊員抓住機會按下快門,定格溫馨瞬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