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雨珍被她說得一怔,張了張嘴沒再反駁。樂芝芝卻還是愁眉苦臉:“話是這么說,可她們要是在暗地里使絆子……”
“那就證明,她們懼怕我們蘇國舞姬碾壓過她們南國公主?!?
陸晚星踮起腳尖,做了個旋身的動作,裙角揚起時帶起一陣風:“要是跳得夠好,誰也挑不出錯來。”
正說著,殿內(nèi)忽然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,夾雜著南國使節(jié)的喝彩。顯然是西紫珠的舞到了精彩處。
樂雨珍探頭往入口處望了望,回頭道:“聽說西紫珠的《綢緞舞》最是厲害,綢帶能甩得像活物一樣……”
陸晚星沒接話,只是閉上眼,在心里默數(shù)著節(jié)拍。方才隱約聽見的樂聲,此刻在她腦海里漸漸清晰起來,復(fù)習腦海中的舞步。
“晚星,準備的怎么樣了?”
煙嵐師傅囑咐完秦師傅后回到后臺殿處,特意查看陸晚星的狀態(tài)。
陸晚星聞聲轉(zhuǎn)過身,流霞袖口隨動作輕輕揚起。
“師傅回來啦?您放心,每個動作我都記熟了?!?
她視線掃過樂家姐妹緊繃的臉,又轉(zhuǎn)向陸晚星,“西紫珠的綢帶舞講究‘活’,不用跟她比炫技,把你心里那點靈氣動出來就好?!?
“是,聽師傅的,形隨心動~!”
陸晚星俏皮的踮起腳尖旋身半圈,裙擺掃過地面時帶起漣漪。
“呵呵呵~你呀,古靈精怪!”
煙嵐轉(zhuǎn)而看向樂家姐妹,察覺到她們臉色有些泛白,上前關(guān)心到:“你們姐妹倆這是怎么了?臉色這么難看?”
煙嵐師傅伸手探了探樂雨珍的額頭,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汗,眉頭頓時蹙起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樂雨珍慌忙搖頭,指尖絞著舞裙的流蘇:“沒、沒事,也許是昨晚緊張沒有睡好,謝煙師傅關(guān)心?!?
樂芝芝也跟著點頭,聲音帶著顫:“我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,但是可以堅持,謝謝煙師傅關(guān)心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煙嵐師傅無奈地笑了,從袖中摸出個小巧的瓷瓶,倒出兩顆蜜餞,“來,含著。這是安神的,比宮里的糖塊管用?!?
她把蜜餞塞進兩人手里,又道:“別緊張孩子們,西紫珠的綢帶舞是厲害,可你們忘了?游夢的水袖翻轉(zhuǎn),能轉(zhuǎn)出十二種花樣。
拂袖的折腰,能貼到地面沾起花瓣。這些都是蘇國舞獨有的韻味,南國學不來的?!?
樂雨珍含著蜜餞,舌尖泛起清甜的果香,緊繃的肩膀漸漸放松:“師傅說得是…是我們太慌了?!?
陸晚星通過后臺殿窗能看到西紫珠的舞著緞帶,身姿窈窕,卻也有些過分展示身材了。
蘇王小聲對婻皇后說道:“這孩子舞的如何???”
婻皇后執(zhí)起茶盞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的纏枝紋,目光落在圓臺上翻飛的綢帶上,聲音如清泉。
“身段是好的,綢帶也甩得活靈活現(xiàn),就是有些太急了?!?
她側(cè)頭看向蘇王,鬢邊的鳳釵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映得眼底的笑意愈發(fā)柔和:“你看她轉(zhuǎn)體時,腰腹的勁全用在快上,卻忘了留三分余地。
真正的好舞,該像山間的溪流,有急有緩,才能繞石穿林,而不是一股腦往前沖?!?
蘇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果然見西紫珠的綢帶雖如蛇纏繞,轉(zhuǎn)體的弧度卻有些急。
裙擺掃過牡丹紋時,反倒失了幾分美感。他捻著胡須笑了。
“還是你看得透徹。比起這個,我倒更期待煙嵐那徒弟的古典舞?!?
“哦?陛下也聽說了這孩子?”
昨日洛弈那小子特意來提一嘴,說煙嵐找到了個好苗子,把蘇國的舞蹈融入進新舞中,改得既有蘇舞的柔,又帶著股野勁?!?
蘇王想起兒子提起那小侍女時,眼底難得的光亮,忍不住低笑:“能讓洛弈上心的,定然不一般。”
正說著,圓臺上的綢帶忽然一歪,西紫珠的轉(zhuǎn)體慢了半拍,顯然是過快導(dǎo)致體力有些跟不上了。
南國使節(jié)席的掌聲稀稀拉拉弱了下去,連西西里安都皺起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