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唱一和,聲音不算大,卻剛好能讓不遠處亭中的蘇君諾聽見。
蘇君諾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,目光落在陸晚星身上——
她看著身形纖細,說話聲音也清甜,剛才喂魚時更是透著股溫順,面對這樣的冷嘲熱諷,怕是會慌了神,說不定還會順著臺階低頭退讓。
可下一秒,他就見陸晚星抬起手,指尖輕輕挖了挖耳朵,還對著空氣吹了口氣,那漫不經心的模樣,像是根本沒把兩人的話放在心上。
“小詩姐姐,你聽沒聽見有兩只煩人的蒼蠅叫???”
小詩立刻會意,臉上滿是笑意點頭,語氣配合得恰到好處。
“可不是嘛妹妹!嗡嗡嗡的,吵得人連錦鯉的動靜都快聽不清了,還擋著咱們看風景呢!”
燕雪孟雨聽到后,二人譏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上前一步指著陸晚星:“你敢罵我們是蒼蠅?!”
陸晚星攤了攤手,眼底滿是無辜,指尖還捏著蘋果。
“我可沒點名道姓呀,我說有蒼蠅叫,兩位姐姐怎么就對號入座了?難道。。。兩位姐姐覺得自己剛才的話,跟蒼蠅叫沒區(qū)別?”
孟雨沒想到她敢罵自己,剛要開口,就被陸晚星搶先一步。
“再說了,就算有蒼蠅,也該是喜歡往熱鬧地方湊的,怎么偏偏往映月亭跑?這兒只有錦鯉和蘋果,可沒什么能讓蒼蠅惦記的甜頭啊?!?
她故意頓了頓,目光掃過兩人身上華麗卻略顯緊繃的衣裙,語氣帶著點恍然大悟。
“哦~——我知道了,是兩位姐姐身上的脂粉味太濃,把蒼蠅引過來了。也是,這秋天氣溫高,脂粉涂多了,確實容易招蟲子?!?
小詩在一旁憋笑,只覺得解氣。
這話既沒明著罵人,又把兩人的刁難懟了回去。
燕雪和孟雨氣得臉都白了,卻偏偏抓不到她的話柄,只能站在原地氣的臉色通紅。
亭中的蘇君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手里的菊花茶杯差點沒拿穩(wěn)。
他放下茶杯,眼底滿是意外。
原來她很聰明,面對凌辱的話語臨危不亂反擊,還帶著股子跳脫的機靈勁兒。
他忍不住站起身,腳步放輕往這邊走,想聽聽晚星姑娘還能說出什么有趣的話來。
燕雪被懟得氣血上涌,哪里還顧得上體面,聲音陡然拔高,引得不遠處賞花的幾位小姐紛紛側目。
“賤婢,你一個卑賤侍女,也敢跟我們頂嘴?不過是靠著幾分姿色哄得公主和大殿下開心,真當自己是千金貴女了?一看你這狐媚樣子就是那種不知廉恥,想攀龍附鳳的野雞!”
這話狠毒,直接往陸晚星身份和品行上潑臟水。
周圍的小姐們本就對陸晚星的身份好奇,此刻聽到這話,更是停下腳步,湊在不遠處交頭接耳,目光里滿是探究和輕視。
孟雨也跟著附和,聲音尖細。
“燕雪姐姐說得對!一個伺候人的,穿金戴銀也就罷了,還敢跟咱們平起平坐,真以為大殿下能護著你一輩子?等哪天大殿下厭了,你還不是得滾回浣衣局搓衣服!”
二人配合著,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,就是想讓周圍人都聽見,徹底讓陸晚星在賞花宴上抬不起頭,老實滾出去。
小詩聞,頓時氣得要打人,她攥著陸晚星的胳膊就要反駁,卻被陸晚星輕輕按住。
陸晚星往前半步,手里的蘋果往托盤上一放,眉梢都揚著股潑辣的鮮活,她抬眼看向燕雪和孟雨,眼底只剩一片清亮的冷意,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平穩(wě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