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門被劉教官堵死了?!?
“她嚇得癱在地上,手腳并用地往后爬,在那喊!”
“我要回家!”
“不是說讓我走嗎?!?
“楊勇放下了茶杯?!?
“他走過去,一把抓住了譚璐的頭發(fā)?!?
張文的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。
“把她拖到了我的床邊?!?
“把她的臉,按到了離我的臉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?!?
“我甚至能感覺到,她的眼淚滴到了我的眼珠子上。”
陳宇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“楊勇笑了?!?
張文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,他在模仿楊勇的語調(diào)。
“譚璐同學(xué),你叫什么?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啊?!?
“你看,張文同學(xué)因為撒謊,因為想逃跑,因為不服管教,所以他受到了懲罰?!?
“只不過,這次懲罰稍微重了一點點?!?
“譚璐已經(jīng)嚇瘋了,渾身都在抽搐,嘴里不停的念叨著?!?
“放我走!”
“放我走!”
“楊勇湊到她耳邊,低聲的說道?!?
“現(xiàn)在,老師給你兩個選擇?!?
“第一條路,這扇門開著。你可以走出去,坐上校車。今晚你就能回到家,吃上你媽做的紅燒肉,睡在你那張粉紅色的小床上。明天早上起來,太陽照常升起,在這里發(fā)生的所有事,都只是一場夢?!?
“第二條路呢?”
陳宇問。
張文看了陳宇一眼。
“楊勇拍了拍我已經(jīng)涼透的臉頰。”
“第二條路,你也留下來。陪張文作伴?!?
“你們不是關(guān)系好嗎?老師成全你?!?
“我也給你通個電,讓你感受一下他剛才的快樂。然后把你和他埋在一起,永遠(yuǎn)留在這個書院里?!?
說著,楊勇就走到了機器的面前,將電擊儀拿了起來。
“你自己選?!?
整個大禮堂陷入了安靜。
“她選了什么?”
雖然明知結(jié)果,孫雪還是顫抖著問了出來。
“她崩潰了。”
張文嘆了口氣。
“她在那一瞬間跪在地上,拼命給楊勇磕頭。”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我要回家!我要回家!我再也不敢了!楊院長我錯了!求求你放我走!”
“她不停的在哭喊!”
“那個樣子好像一條狗?。 ?
“楊勇很滿意。”
“他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紙,還有一支筆?!?
“那是一份早就寫好的口供?!?
“上面寫著:本人譚璐,于11月24日下午14時,親眼目睹學(xué)員張文、孫小天,利用后門安保疏漏,撬鎖逃離書院,去向不明?!?
陳宇冷笑一聲。
“好手段。只要簽了這個字,她就不再是目擊者,而是共犯。她為了活命,必須一輩子守住這個秘密。因為一旦真相曝光,她就是見死不救、作偽證的幫兇。”
張文點了點頭。
“譚璐看著那張紙,手抖得不行?!?
“她知道簽了意味著什么?!?
“她抬頭看了一眼我的尸體?!?
“我就躺在那,眼睛還睜著,死不瞑目地看著她?!?
“對不起!”
“對不起張文?!?
她不斷的在我面前給我道歉。
“楊勇有些不耐煩了地敲了敲桌子!”
“校車還有五分鐘就要開了。譚璐同學(xué),如果你還沒想好,那就不用走了?!?
“譚璐一聽!”
“一把抓起筆,在那張紙上簽了字?!?
“楊勇抓著她的手,在紅印泥里按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按在了名字上。”
“簽完字,楊勇把那張紙收好,放進保險柜?!?
“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濕紙巾,很細(xì)心地幫譚璐擦掉了手指上的印泥,又幫她整理了一下弄亂的頭發(fā)?!?
“甚至還幫她扶正了胸口那朵大紅花?!?
“他拍了拍譚璐的肩膀,笑得特別慈祥。”
張文深吸了一口氣,模仿著那一刻楊勇最后的結(jié)語。
“恭喜畢業(yè),譚璐同學(xué)?!?
“以后要是有人問起這件事,你應(yīng)該知道怎么說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