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嘔――!”
偏殿角落,一股令人惡心的惡臭味飄進(jìn)了王大彪的鼻子里。
王大彪跪在地上,手里攥著一把禿了毛的破刷子,整張臉皺成了苦瓜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就緊繃的宮女服,此刻隨著他的動作,腋下又崩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媽的……”
王大彪一邊干嘔,一邊把刷子狠狠捅進(jìn)面前那口不知積了多少年陳年老垢的木桶里。
“老子進(jìn)密室,是來體驗(yàn)游戲的……”
“怎么他媽的成掏糞男孩了?”
“還是帶編那種?”
周圍幾個瘋瘋癲癲的妃子,正圍著他轉(zhuǎn)圈跳舞。
她們披頭散發(fā),身上的衣服比抹布還爛,卻依然翹著蘭花指,嘴里發(fā)出滲人的嘻嘻聲。
一只臟兮兮的手伸過來,在那滿是肥肉的胳膊上狠狠捏了一把。
“嘻嘻……這新來的妹妹真壯實(shí)……”
“肉乎乎的……好生養(yǎng)……”
王大彪猛地一縮胳膊,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“別摸!再摸收費(fèi)了??!”
他揮舞著手里的破刷子,試圖驅(qū)趕這群精神病人。
“去去去!一邊玩去!”
“沒看彪哥正忙著拯救世界……清理衛(wèi)生嗎?”
就在這時。
一個原本在那對著空氣磕頭的瘋女人,突然手腳并用地爬了過來。
她湊到王大彪耳邊,眼神里竟然閃過一絲詭異的“清澈”。
“妹妹……”
女人的聲音嘶啞。
“別刷了……快去洗洗吧……”
王大彪一愣,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脖子。
“洗?洗啥?這這這也沒水啊。”
女人咧開嘴,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黑牙,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。
“今晚……皇上要來看你……”
“我都聽見了……公公們在墻根底下說的……”
“皇上翻了你的牌子……讓你準(zhǔn)備好侍寢呢……”
“啪嗒?!?
王大彪手里的刷子掉進(jìn)了糞桶里,濺起幾滴不明液體。
但他完全顧不上了。
“啥……啥玩意兒?”
王大彪瞪大了眼睛。
“皇……皇上?”
“翻我的牌子?”
“我靠!”
王大彪捂著屁股,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哀嚎。
“這劇本不對?。 ?
“怎么連我也……這皇上是瞎子嗎?還是饑不擇食啊?!”
“我有痔瘡啊大哥??!”
“噗嗤――”
一聲嗤笑聲從身后傳來。
蘇小小背捏著鼻子,一臉嫌棄地看著王大彪。
“喲,彪答應(yīng)?!?
“這是怎么了?興奮得都叫出來了?”
“聽說今晚你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?”
蘇小小上下打量著王大彪,嘖嘖兩聲。
“這還是特殊待遇呢,就你這有劇情觸發(fā)?!?
“這也是一種福氣啊?!?
王大彪一臉悲憤地抬起頭。
“福氣個屁!”
“小小妹子,你是我親妹子!”
“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?”
“我這身板,哪經(jīng)得起折騰??!”
蘇小小聳了聳肩。
“那沒辦法,誰讓你現(xiàn)在是彪答應(yīng)呢。”
“答應(yīng)就要有答應(yīng)的覺悟。”
“行了,別嚎了,趕緊把這堆爛泥清了,不然那容嬤嬤又要拿針扎你了。”
王大彪吸了吸鼻子,強(qiáng)忍著惡心,刷著堵住下水口的爛泥。
“媽的……等老子出去了,一定要給峰哥的牙打掉……”
“咦?”
“什么破爛玩意兒……”
他用力一刷。
“滋啦――”
一團(tuán)沾著黑血的布條被扯了出來。
爛布的一端,連著半截亮閃閃的金屬拉鏈。
拉鏈頭上,赫然印著一個紅白相間的logo――supreme。
“這……”
王大彪咽了口唾沫,聲音有些發(fā)干。
“這也是道具?”
“supreme……聯(lián)名款宮女服?”
蘇小小沒有說話。
“之前那批人……”
蘇小小抬起頭。
“死在這里了?!?
就在這時。
“咚――!”
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瘋妃子們,聽到這鐘聲,自發(fā)地朝著院子中央爬去。
“午時已到!”
容嬤嬤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賜――定心湯!”
王大彪打了個哆嗦。
“定……定心湯?”
“那是啥玩意兒?”
蘇小小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走吧,彪答應(yīng)?!?
“該喝藥了。”
……
冷宮的院子里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容嬤嬤站在臺階上,在她身后,四個五大三粗的嬤嬤,嘿喲嘿喲地抬著一個還在冒熱氣的木桶走了進(jìn)來。
“砰!”
木桶重重地砸在地上,濺出幾滴粘稠的液體。
一股濃烈的苦杏仁味彌漫開來。
“嘔……”
張佳怡站在隊伍里,捂著嘴干嘔了一聲。
“這他媽是什么生化武器……”
容嬤嬤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。
“閉嘴?!?
“這是皇上體恤你們,特意賜下的定心湯。”
“喝了它,就能忘掉煩惱,安心在冷宮里侍奉?!?
“都給咱家排好隊!”
“一個一個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