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聿落寞地收回手,他其實是想上前去攔住她的,但他感覺自己鞋子像灌了鉛一樣,重得邁不開腳。
車輛遠去,只留一股尾氣。
想起溫遇適才所說的話,陳江聿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陣陣刺痛,仿若有萬千只螞蟻在啃噬一般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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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一天比一天冷,事情也一天比一天多。
溫遇每天除了跑外勤,還要花時間撰寫稿子,同時試用期也臨近結(jié)束,溫遇又還要擠時間出來準(zhǔn)備轉(zhuǎn)正答辯,可謂是忙得焦頭爛額。
周五,難得下了個早班。
溫遇本來跟薛雪約好了一起去吃飯,卻收到邢程發(fā)來的消息。
邢程也是請她吃飯,但更重要的是,邢程說有事想向她請教。
都用上“請教”這個詞了,想必是事關(guān)重大。
溫遇推了跟薛雪的約會,趕赴邢程的邀約。
餐廳內(nèi)。
溫遇提起水壺給她和邢程各倒了一杯水,坐下的同時問他:“邢師兄,你究竟有什么事,需要找我?guī)兔Π???
提起這個,邢程低頭,一向穩(wěn)重沉靜的臉上,此刻竟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。
溫遇瞧他這樣,忍不住打趣:“怎么,戀愛了?”
邢程被調(diào)侃得有些不自在:“其實我這次回來,不光是因為工作變動,更是因為一個女孩?!?
“女孩?”溫遇細細回想了下,“就是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鄰居妹妹?!?
溫遇在法國經(jīng)常找邢程進行心理疏導(dǎo),同時也告訴了他很多,關(guān)于自己和陳江聿之間的故事。
而這件事,是她和邢程相熟了之后,邢程作為秘密交換告訴她的。
但關(guān)于這件事,溫遇所了解得不多,只知道邢程在國內(nèi)有個喜歡的女孩,小他五歲,兩人以前讀書時是鄰居,但后來他出國后,兩人就斷了聯(lián)系。
邢程:“是她?!?
“前段時間我遇到她了,我想追她,但她這些年好像過得不太好,對接近她的人都很不信任,我怕嚇到她,所以來問問你。”
“你站在女生的角度,給我出出主意?!?
聽完他的話,溫遇認真的給他分析:“如果你害怕嚇到她的話,那你就先以朋友的身份跟她相處?!?
“然后再慢慢的,影響她,引導(dǎo)她走出來,等時機合適了之后,再向她表明你的心意?!?
果然是醫(yī)者不自醫(yī),聽溫遇說完,邢程整個人醍醐灌頂,豁然開朗。
邢程:“謝謝你啊,小遇?!?
溫遇:“都是朋友應(yīng)該的,而且你也幫過我很多,禮尚往來嘛?!?
兩人說說笑笑,偶爾夾一兩筷子菜,不清楚狀況的,都以為是一對甜蜜幸福的小情侶。
而這一幕,正好落在剛剛進來餐廳的陳江聿眼中。
陳江聿最近心情很低落,下了班回家就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,飯也不吃,誰給他打電話也不接。
賀季霖怕他抑郁,今天特意去醫(yī)院堵他,喊他一起去吃飯,陳江聿拒絕,賀季霖便生拉硬拽的將他拖了過來。
結(jié)果沒想到的是,他們居然會在這里碰到溫遇,還撞見了這么一副,令人氣血上涌的場面。
如果他沒猜錯的話,溫遇對面的那個男人,應(yīng)該就是她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“老公”。
思及此,賀季霖小心的去覷陳江聿的臉色。
朦朧的光影下,陳江聿眉心很沉,眼底蓄滿了狠意,雙拳緊緊攥起。
賀季霖趕緊拉著陳江聿往外面走,因為他感覺,要再多待一會,陳江聿就要掄起拳頭上去揍人了。
雖然以陳江聿的個性,應(yīng)該也不至于如此拎不清,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。
畢竟這是公眾場合,要真打起來了,丟臉的還是他們自己。
更糟糕的是,說不定還會引起溫遇的反感。
陳江聿現(xiàn)在跟溫遇的關(guān)系本來就很緊張,他可不能讓他三哥干這種蠢事,弄得彼此之間的關(guān)系,再繼續(xù)惡化下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