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因為自己,陳江聿控制不住地心疼: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?!?
“告訴你有什么用?”溫遇情緒始終很淡,“你是能幫我找到解決的辦法,還是能替我承受?”
“我雖然不能替你承受,但是我―――”他喉嚨驀地哽住。
暮色嚴涼,氣氛凝固。
陳江聿沉吟半晌,忽然道,“對不起,一一?!?
“真的對不起?!?
溫遇冷冷道:“你沒做錯什么,不用道歉?!?
溫遇趕他離開,陳江聿卻說:“一一,我知道錯了,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!?
他目光很深地看著她,語氣也很認真,甚至很低聲下氣,像在乞求她的施舍一樣。
溫遇眼皮一跳,攥了下手指:“陳江聿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”
“大伯母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,你以后還是別跟我聯(lián)系了,免得引起誤會。”
陳江聿鄭重其事:“你不用擔(dān)心,我會想辦法解決的。”
“你能怎么解決?”溫遇冷漠抬眸,不為所動,“是跟陳家斷絕關(guān)系,還是跟我私奔?”
顯然,這兩個方法都不可取。
而陳夢華的態(tài)度又再明顯不過,溫遇之所以這么說,是想讓陳江聿知難而退,不要再來騷擾自己了。
陳江聿沒作聲,漆黑如幽潭的瞳孔,一瞬不眨地盯著她。
那個眼神讓溫遇感覺他不太高興,估計是覺得自己在威脅他,生氣了。
能理解,大名鼎鼎的陳三少,怎么可能任由一個女人拿捏自己,做出這么有失身份的事。
“做不到是吧?!睖赜隼涞_口,“做不到的話就―――”
陳江聿冷不丁截斷:“只要你想,都可以?!?
“什么?”溫遇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陳江聿耐著性子重復(fù)了一遍,這一次語氣也更加堅決:“只要你愿意原諒我,都可以?!?
溫遇簡直無以對,本想讓他知難而退的,他倒好直接迎難而上了。
溫遇死死地盯著他,半晌,無語地吐出兩個字:“瘋子?!?
―
陳江聿回到家,已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鐘。
夜色很沉,伸手不見五指,猶如他沉重苦澀的心情一般。
他給刺頭倒了貓糧,然后走到沙發(fā)上坐下,從兜里摸出根來煙點燃。
空調(diào)風(fēng)將煙霧吹散,有一縷飄進了眼睛里,他微瞇了下眼,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溫遇。
當(dāng)他知道溫遇是因為他才患上的失眠癥時,他心里有過一瞬間的驚喜,但很快就被心疼取而代之。
他想過溫遇在法國過得也許不好,但卻沒曾她居然過得這樣辛苦。
當(dāng)初分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,他確實很恨溫遇,可即便如此,他也還是希望溫遇可以活得風(fēng)光體面。
再不濟也要開心快樂,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,弄得傷痕累累、遍體凌傷。
一根煙燃盡,他又點了根,一根接著一根。
他關(guān)了燈,漆黑的夜色下,指尖的那點紅,顯得異常的刺眼。
這一夜,他也失眠了,他在沙發(fā)上枯坐到天亮。
眼前一幀幀、一幕幕閃過的,全是從前他跟溫遇在一起時的畫面。
茶幾上的煙灰缸裝滿了煙頭,此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――――
原來徹夜無眠是這種感覺,真不知道這么多年溫遇是這么熬過來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