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看錯你了!還以為你心善,能拉姐一把,沒想到你這么狠心!”
撂下這句話,她不再說話,仿佛離開了。
其實人就在門口杵著,眼睛盯著那扇門,紋絲不動。
只要門一開,她立刻沖進去坐下,賴著不走,再哭哭啼啼鬧一場――到那時,別說一千,兩千她都能訛出來。
可惜她不知道,楊銳練過武,暗勁入骨,耳力驚人,門外站個人他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門?打死也不會開。
楊銳往床上一倒,裹緊被子,呼呼大睡。明天還得跑采購,沒工夫陪她耗。
過了大概十來分鐘。
秦淮茹見屋里毫無動靜,中院又傳來腳步聲,怕賈張氏起疑,只得悄悄離開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楊銳就爬了起來,先練了半鐘頭的通背拳,動作利落,打得虎虎生風。
完事后洗漱、吃飯,一點沒耽擱。
接下來就是正事――買貨。
那兩千塊面值的糧票不是小數(shù)目,他心里盤算好了:不急的話花三天慢慢用,要是真趕時間,一天也能清完。不過現(xiàn)在時間寬裕,沒必要火急火燎,穩(wěn)著來更安全。
他還是去了離大院遠的那個供銷社買東西。熟人少,沒人認得他,辦起事來也踏實。
采購的過程很順。數(shù)量壓了點,不扎眼,也沒招來麻煩。
等他準備往前門大街走時,背后突然有人喊了一聲:“小雨的朋友!”
楊銳一愣,回頭一看,竟是上次賣他通背拳書的那個擺攤大叔,正沖他揮手呢。
“還認得我不?”那人笑呵呵地問。
“林叔,咋不認得!”楊銳笑著答。
這人當初白送他一本拳譜,徹底把他帶進武道的大門,人生都因此變了軌跡,他怎么可能忘?
“那本拳法練得咋樣了?”林叔又問。
“勉強入門吧。”楊銳謙虛地說。
這時候他才仔細打量起眼前這位“林叔”,頓時吃了一驚――這人筋骨結(jié)實,肩背厚實,站姿沉穩(wěn),分明是練家子,而且年頭不短,至少暗勁門檻已經(jīng)跨過去了。
“哦?”林叔也瞇起了眼,上下掃了楊銳一圈,盯著他的站樁姿勢和肌肉走向,臉色漸漸變了,“你……練到明勁了?”
楊銳沒吭聲,算是默認。
林叔倒抽一口涼氣,心說見鬼了!
自己當年苦熬三年才摸到明勁,師父還夸他是百年難遇的苗子。
結(jié)果眼前這位,從拿到拳譜到現(xiàn)在,滿打滿算也就幾天功夫,居然已經(jīng)穩(wěn)穩(wěn)站在明勁層面!
“我試試!”
林叔按捺不住,猛地伸手抓向楊銳手腕,想試試他反應(yīng)。
楊銳瞬間察覺不對,手腕一抖卸力,腳步輕滑,一個錯身已繞到對方背后,手掌輕輕貼在林叔后心位置。
“哎!”
林叔渾身一僵,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這可不是鬧著玩的,剛才那一下如果真是殺招,他根本來不及反應(yīng)就得栽。
雖然他也存了輕敵的心思,可被一個小年輕輕松制住,還是讓他心頭狂震。
“小雨那位朋友,我叫林守海,是祁家通背拳這一脈的傳人?!彼D(zhuǎn)過身,神情鄭重,“咱找個地方聊聊,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