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還是照辦了,跑出去找來槐花,兩人一趟趟地把家里能搬的全搬進了楊銳那間空屋。
很快,自己家變得空空蕩蕩,墻皮裸露,地面清冷。
“賈當,媽回來會不會罵咱們?”
槐花望著空屋子,有點心虛。
“哥說了,媽會有辦法的。走,咱去幫他把屋子掃一掃?!?
賈當答道。
“行吧?!?
槐花咬咬牙,跟著動身。
姐妹倆拎著掃帚抹布過去忙活。
轉(zhuǎn)眼到了中午。
棒梗從廠里回來,直奔后院的新屋子。
一看柜子穩(wěn)穩(wěn)當當,桌椅床鋪都歸了位,布置得井井有條,滿意地直點頭:
“哎,差點忘了――鏡子還沒拿!”
一拍腦門,轉(zhuǎn)身回去,把家里的鏡子、水桶,凡是用得上的,一股腦全搬走了。
“哥!不能再拿了,家里真的一點東西都不剩了!”
槐花急得喊。
“媽會想辦法的?!?
棒梗頭也不回,撂下這句話,抱著東西大步離去。
正這時,王主任領(lǐng)著秦淮茹走進中院。
她站在院門口,并沒有走向賈家的意思,而是正色道:
“秦淮茹,國家看你帶著三個娃,出于人道考慮,才提前讓你回來。往后不準再犯事?!?
“接下來一年,每天得去街道辦接受思想教育,公共廁所也要你負責打掃,明白嗎?”
當然,也不是全因人道。
主要那筆捐款早被賈張氏吞了,秦淮茹撈不著好處,責任輕了不少,判罰本可免可罰。
法官念她孩子小,這才放人。
可街道辦不吃這套,直接加碼――原本半年的懲罰,翻倍成了一年。
夠她喝一壺的了。
“知道了?!?
秦淮茹低聲應(yīng)下。
目送王主任離開,她轉(zhuǎn)身推開家門。
眼前一幕讓她臉色驟變,失聲尖叫:
“不好了!王主任!我家遭賊了!”
“秦淮茹,咋了這是?”
王主任剛要走人,聽見秦淮茹那一嗓子“遭賊啦”,立馬收住腳。
“王主任您瞅瞅,我家啥都沒了!”
秦淮茹一指賈家屋子,嗓門都急得變了調(diào)。
王主任皺著眉走了過去,眼一掃――屋里空得能跑馬,桌椅柜子連個影兒都沒有,就跟被刮過一陣風似的。
她也見過偷東西的,可沒見過這么狠的,這哪是偷啊,整家當都給端走了!
“媽,咱沒遭賊,是楊銳把他自己屋里的家具搬走了。棒梗讓我們把自家的東西挪到他那房子去。”
賈當聽見動靜,從屋里走出來,臉上笑呵呵的,連忙解釋。
秦淮茹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――對啊,今天是楊銳下鄉(xiāng)的日子!
她原本還想回來幫兒子收拾屋子,結(jié)果一慌神,這事全忘了。
“秦淮茹,你這又唱的哪一出?”
王主任眉頭鎖得更緊,聽得一頭霧水:一會兒說楊銳搬空了房,一會兒又說棒梗把家具搬過去,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?
“王主任,事情是這樣的,我們花了六千五百塊,買下了楊銳的房子和工位?!?
秦淮茹趕緊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。
“你們花六千五百塊買房?”
王主任臉“唰”一下就黑了。
心里頭立馬咯噔一下:這事兒肯定不對勁。
楊銳十有八九是被人逼走的,下鄉(xiāng)怕也不是自愿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