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睜大眼看清楚,我到底有沒有傷?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了。
蘇萌和姚玉玲本來還嘟囔著,可目光一掃到那副身板,瞬間啞火。
心跳像是被誰攥住了,臉蛋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,連脖子都泛起了粉。
她們心里像被什么撓了一下,癢癢的,可又不敢動,只能僵在原地。
楊銳瞥見這模樣,嘴角微揚(yáng)。
要是只有一個在,他怕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可現(xiàn)在倆人一塊兒,萬一鬧出尷尬來,反而麻煩,只能把念頭壓下去。
“怎么樣?我沒騙你們吧?”
“嗯……”
兩人像蚊子哼哼似的,低低應(yīng)了一聲,頭都快埋進(jìn)胸口了。
“行了,回吧?!?
楊銳順手套上衣服,聲音淡淡。
“哦……”
蘇萌和姚玉玲像兩個木頭人,一聽這話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,腳步輕飄飄的,仿佛踩在云上。
回到屋里,馬燕正準(zhǔn)備睡覺,一瞅見她倆臉紅得跟蘋果似的,頓時納悶了。
“你們咋了?臉這么燙?發(fā)燒了?”
“沒事兒!”
蘇萌二話不說,撲通躺倒,掀過被子蒙住腦袋,整個人縮成一團(tuán)。
姚玉玲默默拉了燈繩,黑燈瞎火地上了炕。
馬燕覺得怪怪的,但也沒深究,翻個身便閉眼睡覺去了。
今晚,注定有人睡不著。
再說楊銳。
看著她倆安全進(jìn)屋,他這才安心往回走。
關(guān)燈后沒立刻進(jìn)靈境,而是靠在桌邊翻了會兒醫(yī)書,靜等。
過了半個多小時,確認(rèn)整棟知青點都沉寂下來,他才悄悄推開門,溜出去――打算去山林里砍些木料,為做收割機(jī)備點材料。
剛踏出院子,他猛地一頓。
黑暗中,一個人影一閃而過。
是唐昌五?
這家伙怎么又折回來了?
他眉頭一皺,心想這人平日雖怪,可也不傻,說話做事都正常,照樣下地割麥,不該半夜亂跑啊。
他快步追上去。
哪知唐昌五一發(fā)現(xiàn)他靠近,拔腿就往山林方向狂奔。
楊銳心里一咯噔――這地方夜里多危險?
野狼、山貓到處轉(zhuǎn)悠,這小子不要命了?
來不及多想,腳下一點,縱云梯輕功使出,身形如影隨形,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黑線,眨眼就堵在唐昌五身后,一手拽住他后領(lǐng)。
唐昌五拼命掙扎,腳下一頓狂蹬,可就像被鐵鉗夾住一樣,動彈不得。
他眼露驚恐,根本沒想到楊銳能追得這么快!
溝頭屯上下,連唐金寶那種自詡腿快的都跑不過他!
原以為打不過還能靠速度逃,結(jié)果全是做夢!
“砰!”
楊銳隨手把他甩地上,冷冷開口:
“說,大半夜的,你往這兒躥什么?”
唐昌五趴在地上,抬頭盯著楊銳,嘴巴緊閉,一聲不吭。
問一遍,不答;再問兩遍,還是沉默。
楊銳頭疼了。
碰上這種倔驢,講理講不通,打也沒用。
算了,隨他去吧。
“滾回去,別往山林鉆,里頭有猛獸,丟了命可沒人救你。”
唐昌五慢慢爬起,一不發(fā),扭頭就往村子方向狂奔,速度飛快,泥灰騰騰,赤著腳底板在硬地上啪啪作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