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建軍和劉光福倒是也來了,可只敢站遠(yuǎn)處看著。
眼瞅著楊銳被一圈人圍著捧著,心里酸得很,又氣不過――這小子哪來的運氣?
撞大運似的打死個野豬就算了,還被人當(dāng)英雄供著。
他們壓根不信真是楊銳干的,就看那野豬腦袋開花,自個兒腦補(bǔ)出來的。
也不聽別人說啥,反正認(rèn)定了是瞎貓碰上死耗子。
“你們?nèi)齻€啊,蘇萌、姚玉玲、馬燕,少喝兩口,晚上還得練功呢?!睏钿J瞄見她們端杯,趕緊提醒一句。
“好嘞!”
仨姑娘爽快應(yīng)下,立馬收住勁兒,開始淺嘗輒止,怕喝多了耽誤晚上的正事。
楊銳自己可沒停,繼續(xù)跟人拼酒。
怪了,到現(xiàn)在他還清醒得很,一身酒氣跟冒煙一樣散了個干凈。
他一邊喝一邊心疼――這都是好酒啊,全白糟蹋了,進(jìn)肚子跟喝水差不多。
宴席上熱熱鬧鬧,碰杯聲不斷,你來我往灌得歡。
別人都喝得東倒西歪,站都站不穩(wěn),只有楊銳站中間跟棵松樹似的,紋絲不動。
“走!楊銳,咱跳舞去!”
蘇萌和姚玉玲一人拽一只手,拉著他就往場子中央的篝火跑。
馬燕也被她倆硬扯過來,跟在后頭。
楊銳沒推辭,跟著進(jìn)了火堆邊,跳了起來。
上次跳舞沒篝火,大家圍爐子轉(zhuǎn)圈,這次他特意讓唐海亮整了個大火堆,場面才夠味兒。
不一會兒,好幾個女知青也圍上來,圍著楊銳轉(zhuǎn)著跳,臉上笑開花,臉頰紅通通的,開心得不得了。
男的卻一個都沒上來,全癱在地上了,酒勁上頭,起都起不來,只能瞪著眼看他被一群姑娘圍著,心里羨慕得要命。
就連閻解礦也沒扛住,直接醉翻了。
上次吃了七碗半殺豬菜,結(jié)果全吐了,覺得虧大了;這回打定主意吃六碗,結(jié)果酒先放倒了他,三碗還沒吃完人就躺下了。
明天醒來準(zhǔn)得拍大腿,恨自己嘴饞又不爭氣。
程建軍也喝懵了。
瞧著自己喜歡的蘇萌挽著楊銳的手轉(zhuǎn)圈跳舞,心里堵得慌。
掙扎著想站起來插一腳,剛挪幾步腿一軟,又一屁股坐地上了。
反復(fù)幾次,最后干脆坐著不動,眼巴巴望著兩人跳舞,又急又恨,話都說不出來。
劉光福早就不省人事了,倒在角落呼呼大睡。
“這些毛頭小子,酒量差得太遠(yuǎn)咯,還是楊銳經(jīng)得住折騰?!?
唐海亮掃了一眼,滿地倒著的年輕人,樂得直笑。
“海亮,你那酒少說六十度往上,別說年輕人頂不住,我們這些老家伙喝三兩都打晃兒?!?
邊上有個村里的大叔抱怨道。
“嘿嘿!”
唐海亮咧嘴一笑。
這兩百斤酒本來是自己存著慢慢喝的,結(jié)果碰上慶功,干脆拿出來讓大家熱鬧一把?;仡^還得再買點囤著,省得以后不夠喝。
“楊銳這娃咋這么能喝?那么多人輪番上陣,愣是沒把他撂倒?!?
唐大山也在旁邊嘖嘖稱奇。
“我看至少干了三斤?!?
剛才那位大叔指著楊銳說。
“五斤都不止!多少人找他喝?我和海亮都上去陪了三大碗!”
馬上有人不服氣,直接反駁。
到最后越傳越離譜,居然有人說楊銳一個人干了十斤。
要讓楊銳聽見了,非苦笑搖頭不可――真沒那么多,四五斤差不多到頭了。
時間一晃,慶功宴也到了尾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