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三人可不管那么多,抓起雪白饅頭,兜頭蓋臉夾肉就啃,吃得腮幫子鼓鼓,呼嚕呼嚕直吸氣。
本來蘇萌還想喊姚玉玲來蹭飯,被楊銳輕輕攔?。骸白屗嘈獣?,別吵?!?
王胖子和胡八一?
一大早溜得沒影兒,估摸又上哪兒野去了,壓根兒不見人。
一頓飯風(fēng)卷殘云,眨眼就見了底。
收拾碗筷的事,蘇萌和馬燕照例包圓兒。
戚文瑩哪肯閑著,挽起袖子就搶盆刷碗,動作麻利,半點不含糊。
楊銳剛在凳子上坐穩(wěn),一扭頭,發(fā)現(xiàn)唐金寶正站在門口,巴巴望著他。
他一拍腦門:差點把正事兒忘了!
立馬站起身,對屋里三人說:
“蘇萌、馬燕、戚知青,你們先斗三圈,我出去辦點事――教唐金寶練功,約好了。”
剛才打牌時,他早把三人麻將的路子講透了;戚文瑩記性又好,教起人來比他還順溜。
他放心得很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行!”
蘇萌和馬燕齊聲應(yīng)下。
倆人心里清楚,楊銳要帶唐金寶練功,哪還用多問?一個眼神就懂了。
楊銳轉(zhuǎn)身出了屋門。
“哥――!”
唐金寶老遠瞅見他,立馬扯開嗓子喊。
人還沒站穩(wěn),話先倒出來:“今兒一早幫海亮叔腌豬肉,沒顧上過來。晌午剛忙完,扒拉兩口飯就g過來了!”
“沒事,走,上山林去練?!睏钿J抬手一擺,“這兒地方小,手腳都伸不開?!?
這事兒他早門兒清:東北天冷肉易壞,鹽巴抹厚實點,能存仨月不餿。
那頭野豬,唐海亮盤算著吃不完就得趕緊腌上。
哪像他靈境空間――往里一丟,風(fēng)吹不著雨淋不著,永遠新鮮。
“中!”
唐金寶痛快點頭。
正巧韓春明晃出來,聽見“練武”倆字,耳朵一下支棱起來。
前陣子牛大力徒手逮野雞,靠的就是功夫底子!
他早眼熱得不行,可手里沒個像樣的東西,硬蹭上門怕人笑話。
這回撞個正著――楊銳親自教唐金寶,他一咬牙,直接湊上前,開口就問:“楊銳,捎帶我一個行不?等我回北京,包你一份壓箱底的好貨!”
“啥好貨?”楊銳挑眉,笑呵呵看著他。
“傳世老物件,保準(zhǔn)讓你一看就挪不開眼!”
韓春明說得篤定。他認(rèn)識個老收藏家,手里攥著件寶貝,他打定主意――弄來送楊銳!
“成!”
楊銳干脆利落答應(yīng)。
既然人家把話說得這么滿,東西差不了;退一萬步講,就算白教,也等于給自個兒攢下兩份人情。
將來有事開口,韓春明這位未來的實業(yè)家,能推脫?
再說練的又不是獨門秘籍,通背拳門藏書閣里上千本拳譜,隨便抽一本出來教,都不心疼。
“謝了,楊銳!”
韓春明抱拳,拱得特別實誠。
這份恩情,他記在骨頭縫里。
為啥?
家里日子全靠他掙工分換糧票,省下口糧往老家寄,爹娘腰桿才挺得直了些。
要是真把功夫練成了,進山打點野味,鎮(zhèn)上換錢,再寄回去――家里灶膛里的火,又能旺一陣子!
唐金寶側(cè)頭瞥了韓春明一眼,有點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