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銳轉(zhuǎn)身回家,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圍觀。誰也沒見過這么大的魚,更別說自家餐桌上有了。嘖嘖聲一路不停。
他很快折返。
那邊唐海亮已經(jīng)套好了驢車,見他回來,立刻招呼他和陶碧玉上車,直奔紅葉屯。
到了紅葉屯的田頭,唐海亮跳下車,沖著忙活的村民高聲喝道:
“劉大明!給我出來!”
四周人紛紛抬頭,連在田里干活的劉大明一聽這嗓門,再瞥見站在車上的陶碧玉,心知壞事敗露,扭頭就想躲。
可這時一個和唐海亮年紀(jì)相仿的中年男人從田里走上來了,瞇著眼打量驢車上的幾人,尤其盯住陶碧玉,疑惑道:
“唐海亮,你搞哪一出?咱們村的知青怎么坐你們溝頭屯的車來了?”
“劉大聰,我找你弟弟劉大明!”唐海亮聲音洪亮,“他欺負(fù)女知青,被我們當(dāng)場撞破!我現(xiàn)在就要帶人去鎮(zhèn)上婦聯(lián)告狀!”
劉大聰臉色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這事要是鬧到鎮(zhèn)上去,寫檢討、游街示眾不說,整個生產(chǎn)隊都得跟著丟臉!
“哎呀,唐隊長,有話好好說,有話好好說嘛!”他馬上堆起笑臉,“別動不動就上報,傷和氣不是?”
“道歉,寫保證書。”唐海亮一字一頓,“兩條路,你自己選一條?!?
“你!”劉大聰差點氣背過去。
這等于往人家手里遞把柄啊,以后天天被人拿捏!
“劉大聰,少廢話?!碧坪A晾湫Γ耙醋屗麑?,要么我現(xiàn)在就趕車去鎮(zhèn)上,婦聯(lián)門口一站,看誰扛得住?!?
劉大聰咬牙切齒,最后只得低頭服軟:
“行!寫!寫就是了!”
轉(zhuǎn)頭對著田埂角落吼了一句:
“劉大明!滾出來!”
劉大明蔫頭耷腦地走出來,心里早涼了半截。
原本以為仗著哥哥是隊長,能把生米煮成熟飯,結(jié)果半道殺出個楊銳,全砸了。
“給人家道歉!”劉大聰狠狠瞪他一眼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,陶知青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劉大明低頭哈腰,聲音發(fā)顫。
他知道,這次沒人護(hù)得了他了。
接著就是寫保證書,他也老老實實照做,一筆一畫不敢含糊。
唐海亮接過紙瞧了眼,確認(rèn)無誤后收進(jìn)口袋,盯著劉大聰說道:
“這張紙我拿著,隔三差五我會來查看情況。要是再聽說劉大明欺負(fù)她,你就別怪我不講情面?!?
“唐隊長你放心!”劉大聰連忙表態(tài),“十個膽也不敢了!”
心里卻是窩火至極,可又能怎么辦?兒子的命根子都被人捏住了,只能認(rèn)栽。
“是,唐隊長,我保證,絕對不會再犯!”劉大明也跟著賭咒發(fā)誓。
“好。”唐海亮點點頭,轉(zhuǎn)而看向陶碧玉,語氣緩了下來,“陶知青,你就先安心待在這兒。我們這就回去了。以后不管是誰惹你,哪怕是天王老子,你也只管來找我。我?guī)е@紙條,直接上鎮(zhèn)上說理去?!?
這話既是叮囑,也是敲打。
明面上護(hù)著陶碧玉,暗地里卻是給劉大聰拴了根繩――只要他弟弟敢再動手動腳,立馬全屯陪綁。
所以從今往后,為了保全弟弟,劉大聰自己都得睜大眼盯著別人,絕不能讓任何人動陶碧玉一根手指頭。“謝了,唐隊長!”
陶碧玉說完,語氣真摯。
她又扭頭看向楊銳,眼眶微熱:“楊知青,這回真是多虧你了?!?
要是沒楊銳及時出現(xiàn),她今天非栽在那伙人手里不可,往后還怎么抬頭做人?
“沒啥,別放在心上?!?
楊銳隨意揮了下手,輕描淡寫地帶過。